苏辰捏着通讯器的手指骨节凸起。
他没有挂断。
电波那头传来的不是杂音,而是肉体被重物砸碎的沉闷声响,混合着骨骼断裂的脆鸣。
天枢星城,下城区贫民窟。
原本隐秘的地下丹药黑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厚达半米的防爆合金门像一张被揉烂的锡纸,扭曲着倒在废墟里。
断裂的边缘还在滴落着暗红色的铁水,高温将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楚戈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墙上。
一柄闪烁着纯白圣光的双手战锤,直接砸穿了他的左肩胛骨,将他挂在半空。
鲜血顺着战锤的握柄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跑啊。”
一个穿着全套秘银重甲的男人站在楚戈面前。
他甚至连头盔都没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光辉裁判所,第七执法小队首领,半神巅峰。
他身上的那套秘银重甲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神纹,将周围所有的低阶能量波动全部弹开。
楚戈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那把凡铁长剑已经断成了三截,散落在脚下的血泊里。
刚才那一剑,他抽干了体内所有的真气,直刺首领的咽喉。
结果剑尖刚碰到秘银重甲的边缘,就被那股蛮横的光明法则直接震碎。
修为差距太大了。
楚戈咬着牙,强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血沫。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现在的局势。
黑市里囤积的洗髓丹和聚气散还压在仓库里没来得及转移。
这帮裁判所的疯狗一旦发现那些丹药,绝对会全部销毁。
那是苏辰翻盘的底牌,也是华夏人族崛起的资本。
就算今天把命搁在这里,也得给仓库那边的暗道争取时间。
“星城平民里呼声最高的剑道天才?”
首领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一把捏住楚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给一个异端当狗。”
“我实在想不通,那个叫苏辰的废物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围的黑市商贩全都被全副武装的执法者按在地上。
没有人敢抬头,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
光辉裁判所的名号,在下城区就是催命符。
谁敢多看一眼,明天全家就会被绑在火刑架上净化。
楚戈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你这种靠舔教廷鞋底爬上来的废物,当然想不通。”
楚戈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首领脸上的嘲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戾的杀机。
他松开捏着楚戈下巴的手,反手握住战锤的握柄,猛地往外一抽。
“啊——”
楚戈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墙上重重砸在地上。
伤口处的鲜血呈喷射状涌出。
首领抬起沉重的金属战靴,一脚踩在楚戈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嘴硬救不了你的命。”
首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戈,眼神像在看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那个异端现在自身难保,卡尔少爷已经封锁了整个星城的晶壁系。”
“他连头都不敢冒。”
“今天,我就先废了你的神域核心,把你挂在学府广场上。”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回来救你这条狗。”
首领高高举起那柄沾满鲜血的战锤。
战锤表面爆发出刺目的白金色斗气,对准了楚戈丹田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楚戈死死瞪着那柄落下的战锤,没有闭眼。
剑修的骨头可以断,但绝对不能认怂。
就在战锤距离楚戈腹部只剩不到半寸的瞬间。
楚戈怀里,一枚贴身存放的传音玉简,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齑粉。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也没有任何法则预兆。
就那么平白无故地炸开了。
下一秒。
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星空距离,直接在整个地下黑市的上空炸响。
“披着层破铜烂铁就敢自称神明?”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动我的人,你问过我这诛仙的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