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传来的不是楚戈的声音，而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厚重的防爆玻璃被砸碎的哗啦声。
重物砸在金属地板上的闷响。
还有无数人歇斯底里、宛如疯狗一般的狂吼。
“烧死他！！”
“把这异端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背景音嘈杂得像个屠宰场。
“苏辰......”
楚戈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沙哑、干涩，像吞了一大把带血的砂纸。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他似乎正在快速奔跑，风声在麦克风里呼啸。
“天塌了。”
楚戈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苏辰靠在岩壁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没说话。
“卡尔那条老狗没死。”
楚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躁。
“他半个小时前逃回了学府，直接动用学生会主席的特权，强行切断了全频道的广播。”
“他向全学府公开宣布......”
楚戈顿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说你在银月位面勾结深渊大恶魔。”
“为了夺取造化，你布下邪恶的血祭大阵，把整个圣骑士团连皮带骨全给活吞了。”
“他还拿出了几块沾着你纯阳气息的碎肉当证据，说你企图污染整个星城的晶壁系！！”
苏辰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地下裂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卡尔这招够狠。
打架打不赢，反手就开始泼脏水。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苏辰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疯了，全他妈疯了！！”
楚戈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卡尔利用学生会的权限，强行冻结了你所有的学籍福利和资源配给。”
“他甚至煽动了光辉教廷那帮没脑子的狂热信徒。”
“现在学府的中心广场上，堆满了你的画像和档案，火光冲天。”
“几万个学生围在那儿，要求教务处立刻对你下达全星系绝杀令。”
“老李那边也被教育局高层强行按住了，根本插不上手。”
楚戈深吸了一口气。
“苏辰，你从万众瞩目的状元，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你现在绝对不能回学府，回来就是送死！！”
通讯器那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整齐划一的讨伐口号。
苏辰听完这番话。
没有暴怒，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褪去碳化死皮的手臂，嘴角硬生生扯平。
勾结深渊？
献祭圣骑士？
卡尔这脑子，也就只配想出这种烂俗的剧本了。
“慌什么。”
苏辰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他想玩舆论，那就陪他玩。”
楚戈在那头愣住了：“玩？怎么玩？现在全星城都在通缉你，你连面都露不了！！”
“谁告诉你，破局就非得去广场上跟那帮蠢货自证清白？”
苏辰走到慕芷寒身边，探了探女人的脉搏，确认平稳后，才对着通讯器继续开口。
“楚戈，去黑市。”
“把我们手里囤的那批洗髓丹、聚气散，还有那些低阶法宝胚胎。”
“全部，立刻，以成本价砸下去！！”
楚戈倒吸了一口凉气。
“成本价？你疯了？那些东西可是你熬了几个通宵炼出来的底牌，现在砸出去，我们连回本的钱都没有！！”
“钱算个屁。”
苏辰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透过层层岩壁，直接看穿了虚空中那座金碧辉煌的光辉教廷。
“那些张口闭口喊着正义的蠢货，骨子里装的全是生意。”
“他们跟着卡尔喊口号，是因为卡尔掌握着明面上的资源分配权。”
“但当他们发现，只有我这个所谓的异端，能提供让他们打破血脉壁垒、逆天改命的筹码时。”
“你猜他们会怎么选？”
苏辰冷笑了一声。
“所谓的信仰，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楚戈是个纯粹的剑修，但他不傻。
他瞬间明白了苏辰这招釜底抽薪的毒辣之处。
卡尔封锁了苏辰在明面上的所有路子。
苏辰就直接转战地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