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后的日头照样毒得很，曹大林蹲在承包的旧粮库前发愁。三车咸鱼堆成小山，麻袋缝里滴着油，招来黑压压的苍蝇。

    。春桃试着往鱼身上抹椴树蜜，没成想蜜糖沾了灰，粘成黑乎乎的糖疙瘩。

    转机出现在第二天清晨。！这不跟俺晾烟叶一个霉相嘛！！松枝混艾草，防虫还添香！

    曹大林眼睛一亮。他让徐炮砍来红松枝，刘二愣子改装了拖拉机排气管——原本用来熏鹿肉的土法子，这会儿用在咸鱼上。淡青色的烟雾缭绕中，咸鱼渐渐泛起诱人的琥珀色，飘出奇特的松木香。

    头一！这玩意齁咸，谁买啊！。香气飘出半条街，引得下班的工人围过来尝鲜。

    。！不过得改包装——用油纸包，印上生产日期！

    这下可难住了山里人。油纸要县里批条子，印刷得去省城。！叶酸能保鲜！

    更妙的点子来自曲小梅。她把治病用的药膏模具改成了压鱼器，碎鱼头鱼尾压成鱼饼，掺上苞米面烤成鱼糕。孩子们放学路过尝了，哭着喊着要家长买。

    生意刚有起色，麻烦就来了。！执照呢？卫生许可证呢？！现在归县里统管！

    当晚屯委会吵翻了天。徐炮嚷嚷着要去找县领导，刘二愣子打算连夜偷运到黑市卖。曹大林

    原来改革开放前，草北屯办过松子加工厂，执照一直没注销。曹德海翻箱倒柜找出泛黄的执照纸，红章虽然褪色，钢印还清晰着呢。

    第二天曹大林带着执照进县城，直接找到分管乡镇企业的副县长。办公室里，他当场表演了绝活——用

    。

    事情意外转机。。周卫东从海边运来批玻璃瓶，咸鱼装瓶后竟显得高档起来。

    销售渠道却卡在国营商店。

    最火爆的是鱼头汤料包。海花把鱼头焙干磨粉，曲小梅配上草药，春桃绣了蓝印花布包装。家庭主妇们发现，这料包煮汤比味精还鲜，还能治小孩厌食。

    霜降那天，第一笔分红发到每家每户。

    曹大林却盯着账本发呆。！明年开春运鲜货！

    月光照亮新挂的厂牌，也照亮仓库里成箱的咸鱼。曹德海提着马灯巡夜，听见窸窣声响——竟是那窝耗子在偷鱼干！

    而！俺们试成了海带饲料！鲍鱼长得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