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前的日头毒得像烙铁,五辆解放卡车排成长龙驶出渔港。车斗里海货堆得冒尖,盖着厚厚的柞树叶,最底下藏着冰镇的海参膏。!路上勤掀叶子透透气!
头车驾驶室里,曹大林盯着后视镜里越
果然,右后轮毂烫得能煎鸡蛋。!钢圈裂了,热胀冷缩要崩盘!
车队刚驶上山道,天色陡然变脸。乌云像泼墨般压下来,闪电劈开灰蒙蒙的天空。!海带筐渗水了,绳子要泡烂!
暴雨砸得车顶砰砰响。!山洪下来了!
!往高岗上撤!。
最险的是第三辆车——装着海盐的车斗开始侧滑。周卫东急着要?咱给它造个盐田!
夜半时分,车队困在山坳里。暴雨转成冻雨,车载电台嘶啦啦响着气象预警。
后半夜气温骤降,车玻璃结起厚冰。徐炮发动不了车,急得直踹轮胎。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头车灯光里突然出现个黑影——竟是那只镇山老鳖!它慢吞吞横穿道路,甲壳上凝着冰霜。!这老伙计认得旱道!
老鳖引着车队绕上条废弃的伐木道。道旁突然闪?俺们听见喇叭声来接应!
原来是周边屯子的乡亲,带着热姜汤和干衣裳。!暴雨天还捎带腌咸菜?
日出时车队驶进草北屯。曹德
清点货物时发现奇迹:海带虽发酵却更鲜嫩,海参膏冻成冰块反而锁住鲜味,最妙的是那车盐——化水重结晶后,竟析出雪花般的极品盐!
曹大林却盯着车辙印发呆。!开车带俺回抛锚地!
暴雨冲刷过的山道上,裸露的岩层闪着诡异的蓝光。!怪不得老鳖引咱们绕道!
曹大林
夜幕降临时,他在老榆树下点了堆篝火。火光映着新绘的矿脉图,也映着曹德海凝重的面庞。
!咱草北屯,不挣断子绝孙的钱!
月光照亮山道,也照亮车队归来的方向。那道熟悉的背甲在溪边一闪而过,鳞片上沾着新落的槐花。
而屯委会的窗纸上,正映着激烈争论的身影——关于山与海的未来,关于宝藏与灾难的选择,正在这个暴雨过后的夜晚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