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双屯争雄
    烤野猪肉的香气还在屯子里打着旋儿,徐炮抹了把油乎乎的嘴,黑红的脸膛被篝火映得发亮。

    !昨儿个比试是俺老徐输了,可那是在你们草北屯的地界!敢不敢明儿个跟俺去黑瞎子沟比划比划?让俺们也开开眼!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油锅,炸得四周噼啪响。黑瞎子沟来的猎户们跟着起哄,草北屯的爷们儿也不甘示弱,两帮人隔着篝火较上了劲,唾沫星子都快把火苗浇灭了。

    曹大林正蹲在磨盘边上,拿猎刀削着根柞木棍子。刀刃过处,木屑簌簌地落,棍子渐渐显出个弓身的形状。他头

    。看谁打的玩意儿稀罕,谁找的参苗金贵!

    老猎人们交换着眼神。这比法凶险,黑瞎子沟那边多是原始林,豹狼虎豹不说,光是迷路就能要人命。吴炮手咳嗽一声刚要说话,曹大林。就依徐大哥的。

    赵春桃急得直拽他衣角

    第二天天蒙蒙亮,两支屯子的猎人都聚到屯口。曹大林和徐炮互相检查装备——这是老规矩,防着有人使绊子。徐炮的抬枪擦得锃亮,腰带上别着火药葫芦;曹大林还是那副硬木弓,箭壶里却新添了几支红尾箭,箭簇用鹿血浸过,专破厚皮。

    。头一程你带路!

    曹大林也不推辞,抬脚就往北坡走。看热闹的猎人们呼啦啦跟在后面,像群出巢的麻雀。刘

    好汉提弓进山来哟!

    歌声在山谷里荡着回声。曹大林的步子稳得很,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地面。突然他在片红松林前停住脚,蹲下身捻起撮黑土放在鼻尖闻。

    ?闻出金元宝了?

    曹大林不答话,拨开枯草丛。腐叶下露出几粒新鲜的粪球,还冒着热气。

    徐炮脸色变了变。这手辨粪识兽的功夫,没二十年经验练不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看热闹的被远远甩在后面,只有几个老猎人气喘吁吁地跟着。林子里暗得很,阳光像碎金子似的洒下来,照得蛛网银闪闪的。

    追出二里地,曹大林突然打个手势。

    果然,不远处的灌丛里晃动着更大的黑影。曹大张弓搭箭,却不是瞄准野猪,而是射向旁边一棵老椴树。

    。这畜生少说三百斤,正是最难缠的炮卵子!

    野猪红着眼冲过来。。铁砂大多打在猪背上,只擦破层油皮,反倒激得那畜生更凶了!

    眼看要扑到面前,曹大林的箭到了!这一箭刁钻得很,贴着抬枪的硝烟钻过去,正中野猪左眼!畜生惨嚎着人立而起,露出雪白的肚皮。

    。徐炮下意识接住,本能地搭弓射出——他年轻时也是使弓的好手!这一箭从野猪下颌穿入,直透天灵盖!

    轰隆一声,庞然大物倒地抽搐。两个汉子撑着膝盖喘粗气,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这时后面的人追上来,看见这么大的野猪都啧啧称奇。刘二。徐大哥你看这猪拱的是啥?

    野猪倒地时蹬开片黑土,露出几丛嫩绿的参苗。?咋泛红呢?

    有经验的老猎人都围过来。吴炮手捏撮土在指!底下准有大家伙!

    众人七手八脚往下挖,果然刨出棵芦头盘结的老参!参须像老人的胡须,

    。这参长得邪性,往常血参都长在阳坡,这背阴地界咋能出这等好货?

    曹大林用猎刀往下又探了探,刀尖碰着个硬物。扒

    !怨气养参啊!

    猎人们顿时骚动起来。碰了横死人的东西,在山里是最忌讳的。

    。倒是这木牌——你们看背面。

    翻过木牌,背面刻着副简陋的地图,箭头指向北边山谷,旁边画着个圆圈套三角的符号!

    曹大林心头一动。他想起药王洞里的发现,想起白爪的异常举动,隐约觉得有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灌丛晃动,钻出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胸前还别着钢笔。!我是省林业调查队的!

    曹大林眯起眼睛。这人虽然穿着中山装,脚上却蹬着双进口登山靴,裤腿上沾着的新鲜泥浆也不是本地土色。

    曹大林不动声色地挪步,正好踩住那人掉落的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些古怪符号和坐标,还有几页画着熊爪印和参苗的草图!

    那人猛地僵住。后衣摆下露出截金属管——分明是杆折叠式的麻醉枪!

    。那人转身要跑,却被曹大林伸脚绊了个狗吃屎。几个年轻猎人七手八脚把他按住,从怀里搜出包药粉,闻着直呛鼻子。

    !同伙在哪儿?

    那人咬死不说,直到曲小梅赶来,掏出个小瓷瓶在他鼻下一晃——这丫头不知又配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呛得那人鼻涕眼泪直流,倒豆子似的全招了。原来他们是境外某公司雇的,专门搜集珍稀动植物样本,已经得手了好几批东北虎的毛发和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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