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叹。几个外屯来的年轻猎人抱着膀子，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五百斤的野猪王？俺们黑瞎子沟的老徐炮打了半辈子猎，也没见过这等稀罕物！
屯委会的土坯房里，曹大林正带着赵春桃和曲小梅清点仓库。鹿茸、熊胆、猞猁皮分门别类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材味和淡淡的腥气。
？野猪獠牙比往年短了半分，鹿角叉也少了一岔。
曹大林蹲在地上，正用草绳捆扎熊胆的手顿了顿。他何尝没注意到这些变化？重生带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是过度狩猎的征兆。上辈子草北屯就是因为贪多，没几年就把周边山头打秃了。
曹大林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透过破旧的窗棂，他能看见院里院外挤满了人。除了熟识的本屯猎户，还有不少穿着狍皮袄、背着硬木弓的生面孔——都是周边屯落闻讯赶来的猎人。
？咱草北屯的汉子还能让外人唬住了？
。走吧，会会这些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大林身上。这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个子不算最高，身板不算最壮，可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徐炮
人群里响起几声哄笑。曹大林也不恼，
这话说得在理，老猎人们纷纷点头。。俺们大老远跑来，就想讨教两手真功夫！
！比划比划！
刘二愣子急得要往前冲，被曹大林用眼神制止了。
！日落为限，咋样？
老榆树下，吴炮手和几个屯里老人已经摆开了阵势。粗瓷碗里倒满了烧刀子，中间摆着一盘炒松子。老猎人们盘腿坐在磨盘上，吧嗒着旱烟看热闹。
曹大林和徐炮各自收拾家伙。徐炮用的是一杆老式抬枪，枪管磨得锃亮；曹大林却只背了把硬木弓，腰后别着猎刀。
？别到时候连根野鸡毛都捞不着！
曹大林也不答话，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尾羽是用猫头鹰翎毛制的，飞起来又稳又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屯子。看热闹的猎人们呼啦啦跟上去，像条长龙在山道上蜿蜒。！那抬枪一打一大片，吃亏啊！
？弓是猎人的眼睛，枪是莽汉的棒槌。
赵春桃没说话，悄悄往曹大林的干粮袋里塞了包参须——最补气力的好东西。
山路越走越陡。徐炮显然对这片山熟悉得很，专挑兽道走。不时能看见雪窝子里新鲜的蹄印，都是些狍子、野兔的小玩意儿。
？别到时候你空手回去，脸上挂不住。
曹大林笑了笑，突然蹲下身。雪地上有几行模糊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这玩意儿满山都是，不值钱。
。昨儿刚下过雪，这印记是新的。
徐炮将信将疑地趴下细看，脸色渐渐变了。他打猎二十年，竟没看出这些门道！
曹大林已经循着痕迹往林子里钻去。徐炮赶紧跟上，后头看热闹的也呼啦啦围过来。
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偶尔的鸟鸣。曹大林像只灵巧的山猫，在灌木丛中穿梭，不时蹲下查看断枝和粪便。
突然，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
。你看它啃的是啥？
众人定睛细看，那野猪竟在拱食一片枯草丛下的根茎。！是片老参地！
猎人们眼睛都亮了。野猪鼻子最灵，专找人参啃。这畜生拱过的地方，保不齐就有大货！
。参籽早就落土了，它这是在给咱松地呢。
说着他张弓搭箭，却不是瞄准野猪，而是射向旁边一棵老松树。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曹大林第二箭已到！这一箭又快又准，直取野猪耳后三寸的要害！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工夫。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喝彩。徐炮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一手箭法，这份镇定，他自问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野猪倒地的地方，竟被蹬开一片黑土，露出几株嫩红的参苗！
曹大林小心翼翼扒开浮土，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五品叶！竟是罕见的五品叶野山参！参须完整，芦头饱满，少说也有二十年头！
！心服口服！
雪地上，除了野猪蹄印，还有几行清晰的靴子印——明显不是猎人的千层底，而是胶底登山靴！
曹大林循着脚印往前追，猎人们紧随其后。穿过一片红松林，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