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雪夜猎踪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草北屯,屋檐下的冰溜子足有尺把长。

    曹大林蹲在仓房里,正用獾油擦拭着一把特制的弩箭。

    箭杆用的是上好的铁桦木,箭头淬了三次火,锋利得能扎透三层牛皮。

    每擦完一支,他都要对着油灯检查箭羽的平整度——猎猞猁不比打野猪,差之毫厘就会失之千里。

    。小丫头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红棉袄,领口袖口都絮着厚厚的棉花,跑起来像个滚动的红灯笼。

    曹大林接过缸子,热气扑面而来。他吹了吹,抿了一口,甜辣的味道立刻从喉咙暖到胃里。

    !出大事了!

    !脚印有碗口大!

    曹大林的手顿住了。猞猁通常只抓野兔野鸡,敢对羊羔下手的,必定是只饿急了的大家伙。

    正说

    !山猫子闻了不得晕菜?

    三人正说着

    曹大林把装备一件件摆出来:弩箭、绳索、铁蒺藜、干粮袋......最后是从箱底翻出的一张猞猁皮。

    日头偏西时,狩猎队集结在屯口。除了曹大林四人,还有六个精壮猎户跟着。周少校听说要猎猞猁,特意派了两个战士来学习。

    众人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王秀兰匆

    队伍踩着齐膝深的雪出发了。。曹大林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观察树干上的抓痕——猞猁喜欢在固定的地方磨爪子,这些痕迹就是最好的路标。

    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前掌圆后掌长,没有爪痕——正是猞猁的特征。

    曹大林顺着脚印往前摸,在一丛灌木后发现了半只没吃完的野兔。

    天色渐暗,队伍按计划分散开来。曹大林和赵春桃来到一片岩区,嶙峋的巨石间有几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从背囊里取出绳索和铁蒺藜,开始布置陷阱。

    赵春桃也没闲着

    月亮升起来时,一切准备就绪。曹大林选了处上风口的隐蔽位置趴下,身上盖着白布,与雪地融为一体。赵春猫在旁边的小岩缝里,手里握着根绳子,连着远处的报警机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曹大林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但他连搓都不敢搓,生怕弄出动静。

    。曹大林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指轻轻搭上弩机。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雪被压实的细微响动。

    月光下,一个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岩区边缘——正是那头猞猁!它比曹大林想象的还要大,耳朵上的簇毛像两把小刷子,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左前腿有一道旧伤,走路时略显蹒跚。

    猞猁警惕地环顾四周,迟迟不靠近陷阱。曹大林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擂鼓。就在这时,一阵怪风突然改变方向,把他们的气味吹向了猎物!

    猞猁立刻警觉,转身就要逃跑。。猞猁受惊转向,正好踩中了陷阱!

    。那畜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跃起,却因药性发作而踉跄倒地。

    月光下,猞猁的腹部明显鼓胀——这是只怀孕的母兽!曹大林如遭雷击,猎人的规矩,怀崽的母兽绝对不能打。

    。猞猁见有人来,拼尽最后力气扑来,一爪子撕破了曹大林的棉袄。赵春桃赶紧掏出药粉撒过去,那畜生才渐渐安静下来。

    曹大林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猞猁包扎。!逮着没有?

    猞猁被声音刺激,突然暴起,在曹大林胳膊上又添了一道口子,然后踉跄着逃进了夜色中。

    回屯的路上,赵春桃小心翼翼地给曹大林包扎伤口。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紧紧相依。屯口的灯火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黑箭欢快的吠叫声。

    这一夜,草北屯的猎人们虽然空手而归,却都睡得格外踏实。因为他们知道,在这茫茫长白山中,有些规矩比猎物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