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七的清晨,曹大林蹲在灶台边烤火,手里翻动着老杨给的开花弹。
!俺来了!
傻大个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
张炮头家住在屯子最东头,三间青砖瓦房,院墙上挂满了兽皮和干辣椒。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那套早过时了!
!老子打猞猁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曹大林和刘二愣子对视一眼,推门进去。院子里,张炮头正和一个精瘦的老头争得面红耳赤,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吴炮手!
?您咋来了?
!老倔头非说他那套管用!
曹大林这才注意到,院子里摆着几张兽皮,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形图。两个老头显然是在研究战术。
?嫌我老?
布包散开,露出十几颗黄澄澄的猞猁犬齿,个个都有拇指大小。!这都是您打的?
张炮头!每一道都是一只猞猁!
曹大林仔细数了数,足足二十七道!两个老头加起来猎杀的猞猁,比他见过的都多。
!对付成了精的猞猁,就得''赶山放滩''!
眼
四人围坐在炕上,中间铺着张手绘的地形图。
。猞猁鼻子最灵,闻了这个打喷嚏,待不住。
。两个老头加起来快一百四十岁了,一个腿脚不便,一个还有咳血的毛病,上山打猞猁太危险了。
?嫌我们拖后腿?
这下好了,三个老头凑一块,个个都是不服输的主。曹大林一个头两个大,这哪是去打猎,分明是护送老年观光团!
午饭是在张炮头家吃的,李桂芝闻讯赶来,带着刚炸的年糕和酸菜炖粉条。三个老头一边吃一边争论战术,唾沫星子横飞。
饭后,众人开始准备装备。除了常规的枪支弹药,还要带上硫磺粉、辣椒面、铁桶和木棍——这是做响器用的。三个老头则各自翻出了压箱底的法宝。
张
吴炮手的宝贝最
一切准备就绪,定好明天一早出发。
两人回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三个老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明天让你们见识见识!
!老子不用这玩意儿也能上山!
曹大林哭笑不得,赶紧赔不是。好说歹说,总算把三个倔老头劝回家。
夜里,曹大林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明天要带三个老爷子去打猞猁,心里七上八下的。上辈子独来独往惯了,这辈子才明白,老猎人的经验比枪法更珍贵。
写到这里,房门突然被推开,曹德海端着盏煤油灯走了进来。
?您还没睡?
布包里是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比普通的要长一截,弹头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曹大林心头一
。打了一辈子猎,啥阵仗没见过?
曹大林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上辈子他总觉得老一辈保守迂腐,现在才明白,那些看似固执的坚持里,藏着多少生死历练的智慧。
窗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明天将是一场特殊的狩猎——三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手,两个年轻力壮的猎人,五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共同围剿那只成了精的猞猁。
在这片广袤的长白山林里,新老两代猎人的传承与协作,将谱写出一曲怎样的狩猎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