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还在养伤的大青跳下车,右臂的绷带渗出点点血迹。
?出啥事了?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站在院中央的林场保卫科干事小李。
!上叉子伐木区出事了!一群野猪昨晚拱了工棚,伤了三个人!
话没说完,!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刘二愣!俺跟你去!
?送菜还差不多!
曹大林蹲下身检查大青的伤口,猎犬虚弱地舔了舔主人的手。他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二青,那条狗伤得更重,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别去!建军哥说那群野猪吃人!
李
曹大林接过包袱,又往子弹袋里塞了三十发子弹。他检查了下56式半自动的枪机,动作因为右臂的伤有些迟缓。
。记住,炮卵子冲过来时往右闪,那畜生拐弯不灵便。
吉普车再次发动时,曹大林从后窗看见母亲和小妹站在院门口,一个抹眼泪一个跺脚。曹德海拄着猎枪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瘦小。
上叉子伐木区比老林子近得多,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场地上乱七八糟,工棚被撞塌了半边,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几个伐木工蹲在火堆旁抽烟,见车来了立刻围上来。
!您可算来了!
曹大林跳下车,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环顾四周,雪地上满是杂乱的蹄印,有的足有碗口大。
。曹大林立刻警觉起来,示意众人安静。他轻手轻脚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56式半自动抵在肩上。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七八头野猪正在拱地觅食,领头的炮卵子体型硕大,肩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两颗獠牙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曹大林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团,用力扔向右侧的灌木丛。
。正常情况下野猪听到异响会立刻逃跑,这头炮卵子太镇定了,像是经历过多次围猎的老手。
。那炮卵子成精了,得用老法子。
伐木工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找来空油桶,有人劈柴做火把。曹大林则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往弹匣里压子弹,右臂的伤口因为用力又开始渗血。
。记住,千万别落单!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队伍出发了。六个伐木工两人一组,分别拿着火把和铁桶。曹大林走在最前面,右手勉强托着枪,左手随时准备扣扳机。
野猪群还在原地,炮卵子似乎察觉到危险,不时抬头张望。曹大林在距离五十米处停下,做了个手势。
震耳欲聋的敲桶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众人的呐喊。野猪群顿时炸了窝,四散奔逃。但那头炮卵子非但没跑,反而竖起鬃毛,朝人群冲来!
第一枪打在炮卵子肩上,那畜生只是晃了晃,速度丝毫不减。曹大林咬牙又开两枪,一枪打空,一枪命中前腿。
炮卵子吃痛,发出刺耳的嚎叫,但冲锋的势头更猛了!二十米、十米......曹大林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味。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往右侧一滚,同时最后一颗子弹精准地打进炮卵子耳后。那畜生轰然倒地,獠牙在曹大林刚才站的位置犁出两道深沟。
曹大林喘着粗气爬起来,右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踉跄着走到死
。
话没说完,一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冲出灌木,直扑最近的一个伐木工!那小伙子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畜生栽倒在地,四条腿还在不停抽搐。
众人惊魂未定,林子里又传来更大的动静。曹大林额头冒汗,右臂已经疼得失去知觉,但他还是稳稳地端起枪。
!它警惕地看了看众人,然后扑到母野猪尸体上疯狂撕咬起来。
。野猪护崽最凶,你们掏了它的崽子,它就跟你们不死不休。
回程的吉普车上,曹大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右臂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比不过心里的感慨——上辈子他也干过掏野猪崽的蠢事,结果被母猪追得爬树上躲了一夜。
草北屯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曹大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刚要说话,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自家炕上,右臂重新包扎过,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李桂芝坐在炕沿抹眼泪,曹德海正在训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让我儿子带伤出任务!
全家人立刻围上来。曹
!张瞎子特意熬的!
曹大林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奖励五十块钱!
曹大林
屋里突然陷入沉默,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