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惊熊出仓有险情
    天刚蒙蒙亮,草北屯还笼罩在一片晨雾中。

    曹大林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迅速收缩。

    多年的狩猎生涯让他养成了睡觉时都保持三分警醒的习惯。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坐起,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到了枕边那杆56式半自动步枪冰冷的枪管。

    傻大个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

    !快开门!林场急事儿!

    曹大林三两下套上棉袄棉裤,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十月底的长白山,夜里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泥土地面冻得跟铁板似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冷风夹着雪粒子呼地灌了进来,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林场通讯员,头上戴着沾满雪花的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

    小伙子脸色煞白,嘴唇冻得发紫,正不停地跺着脚。

    老猎户虽然年近六十,但耳朵灵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通!二道岭子伐木区出大事了!工人们早上作业时,油锯切了个树仓子,惊出一头黑瞎子!伤了三个弟兄,那畜生现在还在林子里发疯呢!

    曹大林心头一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季节的黑熊刚入冬眠,被惊醒后最是凶猛。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收拾装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娘,烙几张饼,我们路上吃。

    李桂芝和小妹曹晓云也被吵醒了,从里屋探出头来。小丫头睡眼惺忪地揉?

    。子弹袋是鹿皮做的,已经磨得油光发亮,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三十发子弹。

    灶房里,李桂芝已经麻利地点燃灶火,往铁锅里贴玉米面饼子。锅里的猪油滋滋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老太太虽然心疼儿子,但知道轻重缓急,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刘二愣子这会儿也清醒了,正往弹匣里压子弹。这个憨厚的傻大个虽然平时反应慢半拍,但遇到正事从不含糊。

    院门外停着辆林场的解放卡车,发动机还冒着热气,排气管喷出一团团白烟。曹大林和刘二愣子跳上车厢,卡车立刻轰鸣着冲了出去,碾得积雪嘎吱作响。车斗里堆着些伐木工具,两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路上,那个通讯员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天还没亮,伐木班的工人们就在二道岭子作业。老周头儿带着两个徒弟在一棵枯柞树旁下锯,谁也没注意到那是个熊仓子。油锯一响,黑瞎子就冲了出来,当场把老周头儿扑倒在地,肚子上划开一道大口子。两个徒弟上去救人,一个被熊掌拍断了胳膊,另一个脸上被抓出了血道子。

    。寒风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到了二道岭子伐木区。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块空地上,几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正在忙碌。雪地上有几滩刺目的血迹,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扎眼,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

    曹大林跳下车,军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伐木区一片狼藉,几棵刚放倒的柞树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树桩上的锯口还泛着新鲜的木茬。

    地上躺着三个伤员,最严重的那个老工人腹部缠满了绷带,已经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一个半边脸血肉模糊,棉袄都被血浸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满脸!那畜生凶得很,见人就扑!

    曹大林仔细观察雪地上的脚印——碗口大的熊掌印深深地陷在雪里,步距足有一米多,显示出主人正处于暴怒状态。他伸手比量了一下脚印的深度,又捡起几根散落的黑色熊毛在指尖捻了捻。

    伐木

    。要是距离太近,就往它脸上扬辣椒面。

    两人顺着脚印追进了林子。黑瞎子留下的痕迹很明显——折断的灌木、树皮上的新鲜抓痕,还有雪地上大滩的血迹。曹大林走在前头,脚步轻得像只山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稳固的位置,几乎没有声音。

    曹大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干上沾满了鲜血,树根处还有几撮带着皮肉的熊毛,显然是黑瞎子疼痛难忍时蹭的。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血在鼻尖闻了闻。

    又追了约莫半小时,两人来到一处山坳。这里的雪被搅得乱七八糟,灌木东倒西歪,几棵小树直接被拦腰折断,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搏斗。曹大林蹲下身,突然皱起眉头——雪地上除了熊脚印,还有几个人的脚印,胶鞋底的花纹很清晰。

    刘二愣子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是黑瞎子震耳欲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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