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看见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屯里的猎户们正围着老爹曹德海说话,见曹大林出来,立刻堆着笑打招呼。
?带咱一个呗?
曹大林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扫过人群,没看见程建军的身影。自从他进了林场狩猎队,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面都不露。
灶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李桂芝正在烙饼。小妹曹晓云蹲在灶膛前烧火,小脸!程丽蕊又送粘豆包来了!
早饭是玉米面饼子和酸菜炖粉条,曹大林狼吞虎咽地吃了三个饼子,又灌了两碗热乎乎的豆浆。!俺来了!
傻大个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蓝布棉袄,胸
两人穿上制服,背上枪出门时,院里的猎户们眼巴巴地看着,
走到屯口时,曹大林突然停下脚步,眯眼看向远处的山梁——那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看身形像是程建军。
曹大林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留了意。上辈子程建军就是个阴险小人,现在看他出息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老黑山的雪比山下更厚,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时停下来观察雪地上的踪迹。
两人顺着脚印追踪了约莫半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狼群的踪迹——五六只灰狼正围着一头死狍子大快朵颐。曹大林示意刘二愣子隐蔽,自己则找了个上风位置,慢慢架起枪。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领头的那只公狼应声倒地。其他狼受惊四散而逃,刘二愣子赶紧补了一枪,打中了一只母狼的后腿。
两人追着受伤的母狼跑进密林。那畜生虽然瘸了条腿,速度却一点不慢,七拐八绕地往深山跑。追了约莫二十分钟,母狼突然消失在了一片灌木丛后。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又来了。曹大林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又是一枪,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曹大林眯起眼睛,判断子弹是从东北方向的林子里射来的。
刘二愣子点点头,虽然吓得脸色发青,但眼神坚定。曹大林数到三,傻大个猛地冲出去,又是一枪,差点打中他的脚后跟。
借着这个空档,曹大林像只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子。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能在雪地上行走几乎不发出声音。他循着枪声的方向摸去,很快在一棵大松树上发现了端倪——树干上有些新鲜的踩踏痕迹,树下的雪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顺着痕。他立刻蹲下身,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前看。
只见程建军正躲在一块岩石后,手里端着杆老式猎枪,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这小子比从前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脸上胡子拉碴的,活像个逃犯。
曹大林悄悄绕到他身后,猎刀无声地出鞘。就在程建军又一次探头张望时,曹大林一个箭步冲上去,刀尖抵住了他的后心。
曹大林冷笑一声,捡起程建军的猎枪检查了
程建军手忙脚乱地捡起猎枪,哆哆嗦嗦地装弹。
曹大林纹丝不动地站着,56式半自动随意地垂在身侧。
程建军刚举起枪,曹大林已经一个侧滚翻躲到树后,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打中了程建军手中的猎枪,那杆老式猎枪顿时断成两截。程建军惨叫一声,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
曹大林没
傻大个很快跑?你咋在这儿?
!你、你咋能干这种事!
程建军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在雪地上抠出了几道沟。
曹大林从兜
看着刘二愣子押着程建军走远,曹大林长舒一口气。他捡起那半截猎枪看了看,枪管上的编号已经被磨掉了,显然是黑枪。这要是交给公社,够程建军喝一壶的。
不过曹大林不打算这么做——他要留着这个把柄,等张小军下次作妖时一起算账。
收拾好心情,曹大林继续往深山走。刚才的插曲耽误了不少时间,得抓紧打点猎物,不然晚上回去不好交代。
翻过一道山梁,曹大林突然停下脚步——前方的雪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比狼的大,比熊的小,呈梅花状,但爪印很深,像是有什么重物拖行过的痕迹。
顺着脚印追踪了约莫半小时,曹大林终于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目标——一只体型硕大的山猫,正撕扯着一只野兔。那畜生比普通猞猁大一圈,毛色灰白相间,尾巴短得像被砍过一样。
。这可是稀罕物,皮毛值钱不说,骨头还能入药。
他悄悄架起枪,瞄准了山猫的胸口。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那畜生突然警觉地抬头,金黄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枪声响起,山猫应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