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看见院子里老爹曹德海
老猎户
灶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李桂芝正在烙饼。
小妹曹晓云蹲在灶膛前烧火,小脸!今天带我去公社不?
早饭是玉米面饼子和酸菜炖粉条,曹大林狼吞虎咽地吃了三个饼子,又灌了两碗热乎乎的豆浆。
!俺来了!
傻大个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
见曹大林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公社走。
公社大院比草北屯气派多了,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院子里停着辆绿色吉普车,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子。
刚进院门,曹大林就看见王队长站?快进屋,外头冷。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珠。
沙发上坐着个人,正是张副场长,见曹大林进来,立刻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
曹大林仔细打量着这个上辈子的仇人——五十出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蓝色中山装,左手包着纱布,右手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
。张副场长的目光立刻被那把刀吸引住了——刀身泛着寒光,刀刃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什么狼头?
曹大林从怀里
那是赵铁柱的认罪书,。最下面是赵铁柱歪歪扭扭的签名和血手印。
?怎么没一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王
张副场长咬了咬牙
张副场长哆哆嗦嗦地接过一看,脸色更难看了。悔过书上不仅写了他雇凶杀人的事,还要求他保证以后不再找曹大林麻烦,否则自愿接受法律制裁。
张副场长的手抖得像筛糠,钢笔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才勉强写下名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王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曹大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副场长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咬了咬牙,伸出左手放在茶几上——那手还包着纱布,是上次被狼头吓到摔倒时摔伤的。
张副场长绝望地看了王队长一眼,后者别过脸去。最终,他颤抖着拿起猎刀,把右手小拇指按在茶几边缘。
一声惨叫过后,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滚落在悔过书上。曹大林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
王队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找来纱布给张副场长包扎。老家伙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曹大林把悔过书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
!绝对没问题!我回去就办手续!
!太愿意了!
回到草北屯,曹大林先去了张炮头家,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有你的!张老歪这下算是栽你手里了!
!林场狩猎队可是正经编制,每月有工资不说,还能领子弹。
。不过你们去挺好,省得受那些王八羔子的气。
回到家,曹大林发现院子里堆满了人——三舅李华峰、崔大膀子兄弟,还有屯里几个年轻猎户,都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你可是给咱草北屯长脸了!
曹德海蹲在屋檐下抽旱烟,见儿子回来,只是点了点头,但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李桂芝和小妹从灶房跑出来,一个劲问饿不饿,冷不冷。
晚饭格外丰盛,李桂芝炖了只老母鸡,又炒了几个山野菜。曹大林把成为林场正式工的消息一说,全家人都乐开了花。
夜深人静时
。今天收拾了张老歪,拿到了狩猎队名额。上辈子被人欺负到残
写完合上本子,他望向窗外的星空。明天,将会是新生活的开始。
三天后,林场果然派人送来了录用通知和两套崭新的制服。更让曹大林惊喜的是,随行的保卫科干事还带来了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和一百发子弹。
曹大林检查着新枪,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潮澎湃。这支仿制SKS的半自动步枪,在八十年代初可是好东西,比他那杆老式双管猎枪强多了。
刘
第二天一早,两人穿着崭新的林场制服,背着56式半自动出现在屯口时,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走在山路上,刘二愣
黑豹死后,曹大林暂时没养新猎犬,全凭经验和枪法。两人一路搜寻着猎物踪迹,很快在一处山坳发现了新鲜的野猪脚印。
两人顺着脚印追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