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狼头夜惊逼认怂
    两人回到草北屯时,日头已经老高。

    远远地,曹大林就看见自家院门外站着几个人影。走近了才看清是爹娘和小妹,还有张炮头和他的女婿李二彪。

    曹德海站在几步外,旱烟袋捏在手里忘了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妹曹晓云直接扑进哥哥怀里,红头绳都蹭歪了。

    堂屋里,曹大林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这次没隐瞒张小军的部分。

    听完,曹德海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旱烟袋在炕沿上磕得砰砰响。

    。赵铁柱死了,死无对证。这事儿明面上只能到此为止。

    曹大林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午饭谁都没心思吃。

    李桂芝强打精神熬了锅小米粥,一家人草草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曹德海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曹德海眯起眼睛打量儿子片刻,起身

    曹

    下午,曹大林把自己关在仓房里,谁都不让进。

    天黑前,曹大林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形状怪异。

    父子俩对视良久,。张副场长家住最里头,门前有棵老梨树。

    曹大林点点头,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李桂芝追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儿子。

    晚饭后,曹大林早早躺下,假装睡觉。

    等听到爹娘的鼾声,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炕席底下摸出准备好的布包,又检查了下腰间的猎刀。

    推开屋门,寒风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院子里,新雪已经盖住了黑豹的坟头,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曹大林在坟前站了片刻,转身走向院门。

    曹大林猛地回头,看见小妹披着棉袄站在屋门口,小脸冻得通红。

    踩着滑雪板,曹大林在月色下疾行。

    雪地反射着冷光,能见度很好。他刻意绕开大路,沿着山脚滑行,偶尔停下来辨别方向。

    十里路不算远,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看到了林场家属院的轮廓。那是几排整齐的红砖房,围着木栅栏,最里面那栋门前果然有棵老梨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曹大林摘下滑雪板,藏在灌木丛里,悄无声息地接近家属院。栅栏不高,他轻轻一跃就翻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张副场长家在最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显然还有人没睡。曹大林蹲在阴影里等了约莫半小时,那线光亮终于熄灭了。

    又等了二十分钟,确保屋里人都睡熟了,曹大林才行动起来。他先绕到屋后,发现厨房的窗户没关严,留了条缝通风。这年头东北人家都这样,怕煤烟中毒。

    轻轻推开窗户,曹大林像猫一样钻了进去。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煤烟味。他屏住呼吸,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慢慢向里屋摸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曹大林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床上——张副场长仰面躺着,嘴巴大张,旁边是他老婆,蜷缩在棉被里像个球。

    曹大林从布包里取出那个东西——一颗栩栩如生的狼头,是他用真狼皮和木头精心制作的,眼睛处嵌了两颗发绿的玻璃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狼嘴里还塞了块浸过鸡血的棉花,看起来血淋淋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把狼头放在了张副场长的胸口

    做完这些,曹大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衣柜后面,想看看效果。

    约莫过了十分钟,张副场长突然咳嗽一声,翻了个身,手碰到了胸口的狼头。

    月光下,那颗狰狞的狼头正对着他,绿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血红的舌头似乎还在滴血。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张副场长像被烙铁烫了似的从床上弹起来,狼头掉在被子上,又滚到地上,正好面朝他。

    他老婆摸到灯绳一拉,昏黄的灯光下,那颗狼头更显狰狞。女人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曹大林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趁乱从厨房窗户溜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有几户人家亮起了灯,有人大声询问出了什么事。他敏捷地翻过栅栏,消失在夜色中。

    回程比来时轻松多了。曹大林甚至哼起了小调,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路过一片松林时,他停下来歇了会儿,从兜里掏出小妹给的山神牌,在月光下看了看,又小心地收好。

    草北屯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看门狗听到动静,象征性地叫了几声。曹大林把滑雪板藏在柴火垛后面,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

    曹德海的声音吓得曹大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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