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看见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远处的长白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老猎户手上的
!酸菜馅饼马上出锅。
曹大林应了一声,蹲下来帮老爹磨刀。
。黑豹从狗窝里窜出来,亲热地蹭着他的腿。
曹大林的手指微微发僵。
灶房里飘出阵阵香气,酸菜馅饼烙得两面金黄。曹大林狼吞虎咽地吃了三个,又灌了两碗玉米面糊糊,这才抹抹嘴站起来。
刘二愣子已经在院门外等着了,傻大个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
两人踩着滑雪板往山里走。雪后的山林格外寂静,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偶尔树枝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黑豹跑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停下来等主人。
。往年这时候,野猪都在那儿拱橡子吃。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两人来到一处山坳。这里的雪明显比外面薄,地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蹄印。黑豹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前方的雪地上,一串新鲜的脚印引起了曹大林的注意。那脚印比常人的大,步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显示出主人惊人的力量。
曹大林摇摇头,顺着脚印望去。脚印消失在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后,那里地势略高,是个绝佳的伏击点。
刘二愣子点点头,带着黑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曹大林深吸一口气,取下猎枪,猫着腰向灌木丛摸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在竖起。上辈子打猎几十年,从未有过这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尽量放轻脚步,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距离灌木丛还有二十米时,曹大林突然停下脚步。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横在面前,离地约三十厘米,两端系在灌木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绊线,继续向前。没走几步,又发现雪地上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拨开积雪,下面是一块木板,板上钉满了生锈的铁钉——典型的捕兽夹改良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黑豹急促的吠叫声,紧接着是刘二愣子的惊呼。曹大林顾不得隐藏,端起猎枪就往前冲。
绕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刘二愣子被一张大网吊在半空,黑豹在网下狂吠。更可怕的是,网上方三米处的树枝上,绑着一根削尖的粗木桩,正对着二愣子的胸口!
他快步走到树下,发现网绳连着一个精巧的机关,只要刘二愣子挣扎幅度稍大,那根木桩就会落下。网绳上还系着几个铃铛,显然是报警用的。
这机关设计得极其精巧,网绳、铃铛、木桩三者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曹大林从腰间抽出猎刀,小心翼翼地割断了一根辅助绳。
。曹大林额头上的汗珠滚
。曹大林赶紧把网放下来,刘二愣子瘫在雪地上,脸色煞白。
曹大林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那树的树干上,被人用刀刻了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和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只听老辈猎人讲过这个人的传说——赵铁柱,文革时期在黑省当民。改革开放后干起了黑猎,据说死在他手上的猎人不下一巴掌。
他从地。这家伙的陷阱防不胜防。
两人一狗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曹大林发现,越往林子深处,陷阱的密度越大——有伪装成树枝的套索,有埋在雪下的尖刺,还有用藤条制作的弹射装置。每一个都设计精巧,致命却不留痕迹。
突然,黑豹猛地停下脚步,背毛竖起,冲着前方低声咆哮。曹大林立刻拉住刘二愣子,躲到一棵大树后。
前方三十米处,一棵倒下的桦树横在路中央。
看似普通的自然障碍,但曹大林敏锐地注意到,树干周围的雪有轻微翻动的痕迹。
曹大林正要说话,突然感到后颈一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转身,举枪对准身后的树丛。
!我知道是你!
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曹大林确信,那人就在附近。他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听到积雪被轻微压实的声响。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曹大林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树上,树皮飞溅。
黑豹狂吠起来,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冲去。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犬吠和打斗声,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是黑豹的声音!
曹大林心如刀绞,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贸然冲出去。
对方显然是个神枪手,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