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惊动睡在炕另一头的爹娘。
窗纸泛着青白色，屋外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
他摸黑穿上棉袄棉裤，手指碰到挂在墙上的猎枪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曹大林应了一声，从锅里摸出两个还温乎的玉米面饼子塞进怀里。
推开屋门，冷风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黑豹早就等在那里，见他出来立刻摇着尾巴凑上来。
刘二愣子已经在老榆树下等着了，傻大个穿得像个棉花包，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
见
两人踩着滑雪板往山里走。
十月的长白山已经银装素裹，松树枝头压着厚厚的雪，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曹大林一边滑一边观察雪地上的痕迹——野兔的脚印像朵小花，山鸡的爪印则像三叉戟，偶尔还能看到狍子留下的细长蹄印。
又走了一段，曹大林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正是崔氏兄弟的胶鞋印。
刘二愣子紧张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
绕过一道山梁，两人看到了崔氏兄弟。他们正站在一棵枯树旁，见曹大林来了，立刻堆着笑迎上来。
！可算来了！
曹大林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这哪是什么树仓子，分明是被虫蛀空的枯树。
曹大林心中冷笑，这不正是他们昨天商量的害人计策吗？
曹大林环顾四周，发现另外三个人躲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崔大膀
他刚走到树洞前，曹大林突然吹了声口哨。刘。罐头盒里的石子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崔氏兄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躲在灌木丛里的三个人也探出头来，不知所措。
崔大膀子硬着头皮往树洞里倒煤油，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曹大林悄悄后退几步，同时示意刘二愣子也往后撤。
崔大膀子咬了咬牙，划着火柴扔进树洞。。躲在灌木丛里的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那三人立刻僵在原地。
？你们当我是傻子？
崔二膀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三个同伙更是吓得直哆嗦，其中一个裤裆都湿了。
！谁指使你们害我的？
！
张小军！曹大林心头一震。看来这两个家伙是铁了心要报复自己。
崔大膀子还想说什么，曹大林一瞪眼，他立刻掏出哨子，吹了三长两短。
那三人还想反抗，曹大林一拉枪栓，他们立刻老实了。崔氏兄弟用准备好的绳子把那三人捆在了树上，嘴里还塞了破布。
崔氏兄弟只好互相把对方绑在树上。曹大林检查了一遍，确保捆结实了，这才带着刘二愣子躲到附近的岩石后面。
？副场长的儿子就能害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曹大林屏住呼吸，从岩石缝隙中望去——果然是程建军和张小军，两人手里都拿着猎枪，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摸。
！在这儿！曹大林被我们拿下了！
张小
他刚走到树前，突然发现
程建军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要跑。
？
！谁要害你了？
。五十块钱，买我的命，对吧？
！都是误会！
张小军还想狡辩，曹大林突然一枪打在他脚边，溅起的雪粒子崩了他一脸。
张小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曹大林心头一震。上辈子？程建军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曹大林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曹大林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枪，子弹擦着张小军的耳朵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树上。
曹大！敢有半句假话，下一枪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张小军哆哆嗦嗦地写了起来，程建军在一旁补充。。否则，这份认罪书就会出现在公社书记的办公桌上。
张小军咬着牙点头。
！那张小军平时趾高气扬的，今天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张小军睚眦必报，以后还得防着他。
回到家，曹德海
曹大林简单说了说经过。！对付这种小人，就得捏住他的七寸！
晚饭是酸菜炖粉条，里面加了昨天剩下的熊肉，香气扑鼻。
吃完饭，曹大林
。
夜深了，曹大林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