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活着呢!”阿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背,“松开松开,你要勒死我了。”
肥仔聪松开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嘿嘿傻笑。
阿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丹田里的内力比受伤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庞大的真气在经脉里运转。
他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包租婆和包租公。
包租婆靠在包租公肩上,闭着眼,脸色苍白。
包租公搂着她,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阿星,嘴角扯了扯,算是打了个招呼。
阿星看见了那尊冰雕里的火云邪神。火云邪神被冰封着,但还没死。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像一具被抽空了的皮囊。
陆渊对着阿星说道:“是他们两个人用密法救了你一命,恩同再造,还不快谢谢他们。”
阿星茫然的看着陆渊,点了点头,走到包租婆和包租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谢谢救命之恩。”他的声音有点抖,眼眶红了。
包租婆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别谢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打打杀杀了。”
阿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包租婆又闭上眼,靠回包租公肩上。
陆渊走过来,站在那尊冰雕前头,低头看着火云邪神那张瘦脱了相的脸。
“师爷。”
师爷从后头跑上来,腿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稳多了。
“在。”
“把这个先弄回去,让人看着,别让他跑了。”
师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尊冰雕,又看了看陆渊。
“帮主,弄回去??”
“对。”陆渊转身对着包租婆夫妻说道:“我后面会找一个精神病院给他的。”
包租公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
陆渊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先这样安抚一下他们。
至于火云邪神?当然是要穿了琵琶骨,送到黑木崖精神病院和任我行作伴的。
起码要把蛤蟆功吐出来才能死。
师爷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人。
几个亲卫上来,把那尊冰雕抬起来。
冰雕很沉,四个人抬着,走得小心翼翼。
人被抬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包租公扶着包租婆站起来,两个人互相搀着,慢慢往楼上走。
步子很慢,一步一步的,像两个真正的老人。
阿星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两步。
“包租公,包租婆。”
包租公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过日子。”包租公说,“别辜负了你师傅那番心意。”
说完,他转过身,扶着包租婆,慢慢上了楼。
阿星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二楼,站了好一会儿。
陆渊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
阿星转过身,看着陆渊。
“师傅,包租婆他们老了。”
陆渊没接话。
阿星又说:“是因为救我吗?”
陆渊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
“也是,也不是,他们本来就老了。”
阿星张了张嘴,没再问。
师爷从外头跑进来,脸上的汗擦了又冒,眼镜腿用胶布缠了一圈,歪歪扭扭架在鼻梁上。
“帮主,火云邪神送走了。”
陆渊点了点头。
“香江黑道的事,也该收尾了。”
师爷推了推眼镜。
“赵洪彪跑了,但人还在香江,我马上发江湖追杀令,挖地三尺都要把他挖出来!”
“很好,找到他后......”
陆渊看了阿星一眼。
阿星迎着那目光,点了点头。
“我去,我会解决他的。”
······
赵洪彪藏身的村子在新界北边,靠山,偏得很。
几间破房子挤在山沟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阿星带着人找到那里的时候,赵洪彪正蹲在一间猪圈后头啃红薯。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跟三天没洗似的。
脸上的胡子也没刮,看着比之前在酒楼的时候老了十岁。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阿星站在猪圈前头,身后跟着三大高手。
赵洪彪手里的红薯掉了。
他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