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
包租公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火云邪神,又看了看包租婆,没说话。
他的眼神也在犹豫。
火云邪神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低着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我服了。”他说,声音很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包租婆攥了攥拳头,手指松开,又攥上。
陆渊可没有犹豫。
他走到火云邪神面前,右手按在他头顶上,寒冰真气全力催动。
寒气从掌心涌出来,从火云邪神的头顶往下蔓延,先冻住了他的脸,然后是他的脖子,肩膀,胸口,胳膊,腿。
一层一层的冰,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火云邪神感觉到那股寒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惊恐还没散尽,就被冰封住了。
他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嘴张着,眼睛瞪着,像一尊冰雕。
包租婆愣住了,扭头看着陆渊。
“你?”
“他这种人,求饶的话你信?”陆渊收回手,喘了口气。
“今天他跪着求饶,明天他缓过劲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包租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了一眼那尊冰雕,又看了一眼陆渊,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包租公在旁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陆渊转过身,看着包租婆和包租公,沉默了两秒。
“我徒弟阿星受了重伤,快不行了。”
包租婆的眉头皱起来。
“你想说什么?”
陆渊转回头,看着包租婆。
“我听说,你们有一种传功大法,可以把人的内力传给另一个人。”
包租婆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陆渊,眼睛眯起来了,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骂骂咧咧的调子,低了很多,冷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陆渊没回答。
包租公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那双平时总是笑呵呵的眼睛,这会儿盯着陆渊,神情严肃。
“传功大法是我们的不传之秘,从来没有跟外人提过。”
包租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怎么知道的?”
陆渊还是没回答。
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城寨门口停了。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快快”,有人在哭。
师爷带着人从城寨大门跑进来,跑在最前头,眼镜歪了,镜片上还有裂痕,脸上的汗和灰糊在一起,一道一道的。
后头跟着两个亲卫,抬着双头蛇。
双头蛇闭着眼,脸色发灰,只能看到胸口微微起伏着。
再后头是肥仔聪,背着阿星。
阿星趴在他背上,头垂着,胳膊荡来荡去,像断了线的木偶。
师爷跑到陆渊面前,喘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后头的阿星,嘴张了半天,挤出几个字。
“星……星少爷他……”
陆渊看了阿星一眼,又转回头看着包租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是为了救人。”
他指着阿星说着,“阿星是我的徒弟,我第一个徒弟,我不能让他死。”
包租婆看着阿星那张白纸一样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人命关天。”陆渊说,表情痛苦,“求你们了。”
包租公看了包租婆一眼,包租婆没看他,盯着阿星。
阿星躺在墙根底下,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了。
“传功大法损耗极大。”包租公开口了,声音很沉。
“把别人的内力抽出来,再灌进另一个人身体里,中间要损耗掉大半,十成功力灌进去,能剩三成就不错了。”
陆渊看着包租公,又看了看那尊冰雕里的火云邪神。
“损耗就损耗,这个人本来就该死,他的内力浪费了也不心疼。”
包租婆盯着陆渊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包租公。
包租公和她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包租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把人抬过来。”
师爷赶紧招呼人,把阿星从墙根底下抬到院子中间,放在一块平地上。
双头蛇也被抬过来了,放在阿星旁边,陆渊蹲下来,又给双头蛇渡了一道内力,稳住心脉。
虽然双头蛇有小还丹死不了,但是现在伤情还是很重。
包租婆和包租公站到火云邪神那尊冰雕两边,两个人同时出手,一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