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租婆被吵醒的时候正做着梦,梦见自己在吃烧鹅,刚咬第一口,外头就传来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玻璃哗啦响。
她骂了一声,从床上翻起来,踩着拖鞋往外走。
包租公已经站在走廊上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支棱着,正往楼下看。
“什么动静?”包租婆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一个人从城寨大门口飞了进来。
整个人横在空中,撞穿了大门口那块“猪笼城寨”的木匾,碎木屑满天飞。
那人砸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又弹了一下,滚了几圈,脸朝下趴在那儿,不动了。
黑色的西装,白衬衫,头发乱了,身上全是灰。
包租婆眯着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是那个斧头帮的帮主,姓陆的那个。
“诶哟。”包租公在旁边吸了口凉气,“这不是陆老板吗?”
陆渊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嘴角有血,西装破了,左胳膊的袖子从肩膀撕到胳膊肘,露出来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抬头看见了楼上站着的包租公和包租婆,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
“麻烦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咳嗽了两声,咳出来的唾沫星子里带着血丝.
“你们要是不想卷进来,那就马上走,这里很快就待不下去了。”
包租婆的眉头皱起来,她从走廊上翻下去,落在地上,看着陆渊那一身伤。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陆渊没回答,抬起头看着城寨大门的方向。
脚步声从那边传过来。
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啪嗒。
火云邪神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也破了,头发更乱了,但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他走进院子,站定了,扫了一圈,目光从包租婆身上滑过去,又滑到包租公身上。
“哟?有高手啊?”
他不屑的笑了笑,眼光最后落在陆渊身上。
“跑什么跑?还没打完呢。”
包租婆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陆渊面前,双手叉腰,下巴抬起来,冲着火云邪神喊。
“你谁啊你?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许外人随便进,你知不知道?”
火云邪神看了她一眼,歪了歪头,没说话。
包租婆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手指着他鼻子:“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这里是我的地方,你给我出去!”
火云邪神嘴角扯了扯,一步就到了她面前。
包租婆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格挡。
火云邪神一掌拍过来,她双臂交叉挡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
包租公眼疾手快,飞身上去接住了她。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包租婆趴在包租公身上,嘴角渗出血来,眼睛却瞪得溜圆,盯着火云邪神。
包租公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低声说了一句:“老婆,这人……”
“我知道。”包租婆打断他,站起来,把嘴角的血擦了。
她看着火云邪神,眼神变了。
“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她的声音很平,“二十年了,你还活着。”
火云邪神眉毛一挑。
“你也认识我?”
包租婆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陆渊中间。
包租公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把身后的路堵死了。
“老婆。”包租公开口了,“这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包租婆说,“但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不能让他在这儿撒野。”
包租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火云邪神一眼,叹了口气,把睡衣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行吧,那就打。”
火云邪神看着他们两个,嘴角的笑慢慢咧开了,越来越大。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把脚上那两只破拖鞋踢掉了,光脚踩在青石板上。
“有点意思,”他说,“三个人,一起上吧。”
陆渊站在后头,直起腰,走到包租婆旁边。
三个人站成一排,对面是那个光着脚、穿着破沙滩裤、顶着一脸干血的老头。
火云邪神看着他们三个,把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握了握拳。
“来,打死我,或者我把你们三打死。”
他脚下一蹬,青石板碎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过来。
包租婆第一个迎上去。
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拳,直直地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