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看着有些年头了。
包租婆坐在桌旁边,手里夹着根烟,穿着一身花格子睡衣,头发用发夹夹着。
她看见陆渊进来,没站起来,也没打招呼,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
“又来干什么?”
陆渊在她对面坐下来,阿星站在他身后。
“请你们出山。”
包租婆的嘴角扯了扯,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我们出什么山,出山?”
包租公端起一杯酒,囫囵的吞了一口。
“我们只是城寨里面普通的一对苦鸳鸯,还能劳烦陆帮主看得上了。”
陆渊忍不住笑了,“哈哈,普通人?”
阿星看着包租婆两人,“你们不要隐瞒了,我师傅都这样说了,你们就露两手给我师傅看看咯。”
包租公和包租婆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阿星,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并不说话。
阿星眉头一皱,并手成爪。
一爪子就朝着包租公手中的酒杯抓了过去。
可是包租公手中酒杯一滑,手一搭,就滑到了阿星手上。
包租公只是轻轻一带,阿星的手自己就曲缠了起来。
被包租公拎着手压住了。
陆渊看着被包租公一只手就控住的阿星。
“嗯嗯嗯,你们是普通人,这可是最近声名赫赫的龙王。”
包租公轻叹了一口气,松开手,让阿星站了起来。
“我们退休了,不管江湖事。”
“我知道。”陆渊说,“但现在江湖不太平,你们想躲也躲不了。”
包租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你们只是退了,又不是死了。”陆渊靠在椅背上,“外面那些事,你们真没想过?你们以为香江就能躲得开?这可是天地大变。”
包租婆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在脸前绕了绕。
包租公站在旁边,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
“陆老板,你说得对,但我们真的退休了,不想再掺和江湖事。”
“你就当帮帮忙?”
陆渊看着他,没说话。
阿星站在后头,越听越忍不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陆渊旁边,看着包租婆和包租公。
“你们装什么装?我师傅专门来请你们,不给面子是吧?”
虽然刚刚被包租公一只手就控住了,但是他并不服气。
包租婆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按在烟灰缸里,碾灭了。
然后站起来,看着阿星。
“你再说一遍?”
阿星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没退。
“我说,我师傅专程来请你们,你们别不识好歹!”
包租婆一巴掌扇过来。
速度不快,但阿星感觉那一巴掌像是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躲都没地方躲。
他并手成爪,狠狠的一爪击出。
挡住了。
掌爪相撞,气浪炸开,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包租婆的眼睛眯起来了。
她看着阿星,上下打量了一眼。
“龙爪手?有点意思。”
阿星没等她说第二句,主动出手了。
龙爪手,直取包租公。
他的速度快得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着风声,直奔包租公的喉咙。
包租公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画了个圈。
太极拳。
阿星的手被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他脚下使劲,稳住身形,左爪又到了,这一回抓的是包租公的肩膀。
包租公侧身,手一拨一带,阿星又被带偏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屋里打得难解难分。
阿星的速度快,力量猛,龙爪手三十六式轮番使出,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但包租公的太极拳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阿星的每一招都被他卸掉了力道。
包租婆站在旁边,叼着烟,看着这场打斗,眉头越皱越紧。
她原本以为阿星就是个普通打手,没想到这小子进步这么快。
上次在城寨门口,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这才多久,居然能和包租公打得有来有回了。
包租公也越打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