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挂着霓虹灯招牌，这会儿天还没黑，招牌没亮，看着灰扑扑的。
陆渊的车队在门口停下来。
琛哥被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要不是被两个亲卫架着，直接就瘫地上了。
师爷倒比他强点，虽然脸色发白，但至少还能自己站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
夜总会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穿着黑色马甲，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琛哥。
“老大！”其中一个冲了过来，又看见架着琛哥的黑衣人，脚步顿住了，“你们是什么人？”
陆渊走到琛哥面前，低头看着他。
“让他们放下武器。”
琛哥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冲门口那两个看门的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让里头的人都把家伙放下。”
那两个看门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
没一会儿，夜总会里头涌出三四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提着斧头。
他们看见琛哥被人架着，全愣住了。
“老大说了，把家伙放下！”师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斧头帮的人互相看了看，叮叮当当，斧头扔了一地。
双头蛇一挥手，十几个亲卫端着枪走上前，把那些人赶到墙角蹲着。
陆渊走进夜总会。
还没开始营业，里头灯光昏暗，空气里一股烟味和酒味。
他走到最里头，推开一扇门，里头是个办公室。
墙上挂着斧头帮的旗子，一张大办公桌，后头有把皮椅，桌上摆着酒瓶和烟灰缸。
他走进去，在皮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双头蛇押着琛哥和师爷进来，让他们跪在办公桌前头。
阿星和肥仔聪也被带进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
陆渊看了阿星一眼，冲旁边的亲卫扬了扬下巴。
亲卫会意，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角落里。
“坐。”
阿星愣了一下，拉着肥仔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陆渊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琛哥。
琛哥跪在那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琛哥。”他开口了，“斧头帮，我要了。”
琛哥猛地抬起头，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渊看着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笑了。
“怎么，不愿意？”
琛哥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
“你知不知道斧头帮背后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上面还有......”
“上面还有谁？”陆渊打断他，“总督还是女王？”
琛哥愣住了。
陆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琛哥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琛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他伸出手，拍了拍琛哥的脸。
“从今天起，斧头帮归我了。”
琛哥的脸被拍得啪啪响，眼眶红了，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但一个字都没敢说。
师爷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陆渊站起来，转身走回皮椅上坐下，看着双头蛇。
“双头蛇，你带人去把斧头帮在各个场子的人都收拢一下，愿意跟咱们的留下，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喂鱼吧。”
双头蛇抱拳：“是。”
陆渊又看向师爷。
师爷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
“你叫什么？”陆渊问。
“刘……刘全。”师爷的声音都在抖，“道上人都叫我师爷。”
“师爷。”陆渊点了点头，“斧头帮的账目你清楚吗？”
“清楚清楚，每一笔我都记得。”
“行，从今天起，你继续管账。”
师爷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大……大佬，您不杀我？”
陆渊笑了：“杀你干什么？你死了谁帮我管账？”
师爷扑通磕了个头，磕得地板咚的一声：“谢大佬不杀之恩！谢大佬！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敢有二心！”
陆渊摆了摆手，师爷赶紧爬起来，退到一边站着，腿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一样了。
从恐惧变成了庆幸，又从庆幸变成了一丝……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