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租公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什么身手?我就一普通老头。”
他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忙,有需要再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还是那个步子,但陆渊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双头蛇走过来,压低声音:“大人,要不要......”
“不用。”陆渊打断他,“先住下,别惹事。”
双头蛇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十几个亲卫分散住进隔壁和对面的几间屋子。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快黑了。
陆渊坐在窗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头躺着剩下的两颗小还丹。
他看着那两颗药丸,沉默了一会儿,又合上盖子,塞回怀里。
大还丹的药力还在体内,还没完全吸收。
再吃小还丹,不是锦上添花,是画蛇添足。
不急。
他把视线转向窗外。
院子里的灯亮了,昏黄黄的,几个小孩在槐树下追着跑,一个妇人扯着嗓子喊“回家吃饭”。
包租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椅上起来了,正在屋里头骂包租公,声音隔着几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包租公的声音偶尔冒出来一句,又低又软,然后就听见包租婆更响亮的骂声。
陆渊嘴角扯了扯。
有意思。
第二天天刚亮,陆渊就起来了。
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一群人下了楼,走到城寨门口那棵老榕树底下,在茶摊上坐下来。
茶摊老板是个瘦老头,见一群人跟黑社会和人讲数一样包场坐下,赶紧端了一碗茶过来。
“先生,喝茶。”
陆渊点了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碗。
轻轻晃了一下。
丝丝寒气从碗中冒起。
茶碗摇晃间,竟然有微微的冰块碰撞声。
他盯着城寨门口。
没一会儿,一个黑壮的汉子从城寨里头走了出来。
苦力强。
他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条汗巾,浑身的腱子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走到门口,一辆装满了麻袋的货车正好停在那儿,货主正跟人算账。
“来了来了。”货主冲他招手,“今天货多,得跑两趟。”
苦力强没说话,走过去,弯腰,一把扛起两个麻袋。
然后再加上两袋。
一袋近百斤,四袋少说三百斤起步。
他扛在肩上,跟没事人似的,步子稳稳当当,里面商店搬。
陆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眼睛盯着苦力强的腿。
那双腿看着粗壮,充满了力量感。
三百斤的货扛在肩上,脚底下没有一点多余的晃动。
下盘功夫,很扎实。
陆渊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苦力强很快搬完了第一趟,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走回去扛第二趟。
来回三趟,八百斤货,他一个人搬完了,气都不带喘的。
货主给了他几个硬币,他数了数,塞进裤兜里,转身往城寨里头走。
陆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陆渊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日头升高了一些,城寨里头出来的人多了。
裁缝铺子也打开了门。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从里走出来,整理着门口。
裁缝。
条纹衬衫下,是衣服遮挡不住的肌肉纹理。
陆渊的手指停了。
百来斤重的门板,老板单手就卸了下来。
那是铁线拳的腕力。
陆渊端起茶碗,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旁边早早开门的早餐档口。
油炸鬼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白围裙,在炸着油条。
他抓起一块面团,在案板上一拍。
啪!
面团被拍扁了,他手指一搓一拉,面团在他手里拉长、扭转,几下就成了根油条坯子,丢进油锅里。
“滋啦!”
油条在锅里翻滚,颜色从白变黄,从黄变金。
油炸鬼手里没停,一块接一块的面团被他,丢进锅里,动作行云流水。
最让陆渊注意的是他捞油条的动作。
油条炸好了,他拿起一双长筷子,伸进滚烫的油锅里,手腕一抖——
油条从锅里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旁边的铁网架上。
一根都没掉,一根都没歪。
陆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