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外冲,被乱箭射回去。
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拔刀想反抗,但帐子就这么大,连刀都拔不利索。
泥撅处罗骑在马上,看着箭雨把大帐吞没,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箭雨停了。
大帐塌了半边,里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血顺着帐子底下往外淌。
泥撅处罗深吸一口气,畅快地吐出来。
“可汗!”一个传令兵从远处飞奔而来,勒住马,喘着气喊。
“西边发现一队骑兵,打着莫家集的旗号,约四千人,正朝这边来!”
泥撅处罗眉头一皱。
“四千?谁带的队?”
“旗号上写的是个[莫]字。”
泥撅处罗想了想,嘴角又扯起来了。
“老莫那个老东西,还敢亲自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他转身冲身后的将领喊:“整军,迎战!让我看看莫家集有什么本事!”
······
戈壁上,两军对阵。
阿育娅骑在马上,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手心全是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渊。
陆渊骑在后头,手里拿着瓶可乐,慢悠悠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不是战场,是郊游。
阿育娅咬了咬牙,转回头。
“列阵!”
四千黑甲军开始移动,前排是改装过的马车,用铁板加固了,上面架着大型箱式烟花。
马车后头是五百名AK手,清一色黑甲,枪端在手里。
再后头是两千五百名陌刀手,陌刀杵在地上,刀尖在日头底下反着光。
最后头是预备队,一千人,骑着马,随时准备补位。
泥撅处罗骑在马上,看着对面那片黑甲,眉头皱了一下。
他听说过莫家集的黑甲军,听说是刀枪不入,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
四千人,从头到脚一身黑,排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像一片乌云压在戈壁上。
“弓箭手准备!”他抬起手。
身后的弓骑兵开始往前移动,弓拉满了,箭尖对着对面。
阿育娅看见对面弓骑兵动了,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放!”
前排的马车兵点燃了引信。
大型箱式烟花喷出火舌,成百上千发火球拖着尾焰,铺天盖地砸向西突厥的阵型。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烟尘腾起来老高。
西突厥的弓骑兵还没放出箭,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从马上栽下去,有人连人带马摔在地上,马匹受了惊吓,胡乱的跑着。
倒在了地下的人被乱串的马踩成了番茄酱。
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泥撅处罗脸色变了。
他听说过莫家集有会炸的东西,但没想到是这种。
这一炸,炸得他前阵直接没了。
“稳住!稳住!”他扯着嗓子喊。
但没人听他的。
阿育娅看着对面那片混乱,心跳得厉害,但她没停。
“AK队,冲锋!”
五百名AK手催马冲了出去,从马车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枪端在手里,对准了西突厥的中军。
距离拉到两百步。
“开火!”
哒哒哒哒——
五百把AK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去。
西突厥的中军被打得血肉横飞,一排一排往下倒,跟割麦子似的。
泥撅处罗骑在中军旗下,亲眼看见自己前面的亲卫队直接就中枪倒下,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手在抖。
“冲!给我冲!他们人少,冲到跟前他们就完了!”
但冲不上去。
AK的射程比弓箭远得多,火力比弓箭密得多。
西突厥的骑兵和被割的麦子一样,整齐的倒地,连靠近都做不到。
泥撅处罗咬着牙,正要再喊。
“可汗!左翼!左翼被突破了!”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左边那片黑甲军已经冲进了左翼的阵型里,AK横扫,人命如草芥。
左翼失去主人的马匹被吓得四散奔逃,把整个阵型冲得更乱了。
阿育娅骑在马上,看着战场上的情况,心跳还是很快,但手不抖了。
她举起令旗,往前一挥。
“全军突击!”
两千五百名陌刀手同时加速,黑压压一片压上去。
AK队打完一个弹匣,换上新弹匣,继续扫射。
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