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娅从外面走进来，步子又快又急，铠甲上的黑色甲片满是风尘。
她看见陆渊，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直接就扑到了他身上。
“你回来了？”
陆渊搂住她，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回来了。”
阿育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走了这么久，连个信都没有。”
“那边事多。”陆渊低头看着她，“这边怎么样？”
阿育娅从他怀里直起身，捋了捋头发，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西边不太平。”
她拿起桌上的地图，摊开，指着几个标记点。
“探子说看到泥撅处罗的可汗王旗了，估计是他亲自来了。”
“之前说的八千人可能不准，要是他把所有部落都征起来，两万到四万都有可能。”
陆渊眉头一挑：“四万？”
“只多不少。”阿育娅看着他，眼神有点沉.
“你上次还调走了两千，咱们现在只有六千人了，剩下这点人，守城还行，主动打出去……”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陆渊靠在椅背上，笑了。
“游牧民族，看着人多，其实都是跟着首领跑的，泥撅处罗一死，底下那些人立马就散。”
他指了指阿育娅手里的地图：“就跟当初四族一样，首领死了，剩下的全归降了。”
“那些俘虏现在不是挺忠心的吗？”
阿育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渊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扯了扯。
“这次打泥撅处罗，你来指挥。”
阿育娅愣住了。
“我？”
“对，你。”
阿育娅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急的。
“我没指挥过这么大阵仗，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陆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所以呢？你是莫家集的主人，以后也会登临大漠的女王。”
“怎么能不会打仗呢？”
阿育娅张了张嘴。
“女.....女王？”
陆渊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现在是莫家的当家人，底下几千号人看着你，你要是自己都没信心，他们怎么跟你干？”
阿育娅咬着嘴唇，没吭声。
陆渊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阿育娅捂着头，瞪了他一眼。
“疼就对了。”陆渊转身走回去坐下，“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他从桌上推过来一张纸，上头写着几行字。
阿育娅拿起来一看，眼睛瞪大了。
“五百把AK？两千套黑甲？两千把陌刀？”
“够不够？”
阿育娅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紧张，变了好几变。
“够……够是够了，但是我……”
“没有但是。”陆渊打断她，“东西我给你备齐了，仗怎么打，你自己拿主意。”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
“实在不行，我还在看着呢，别怕。”
阿育娅咬了咬牙，攥着那张纸，指节捏得发白。
“行，我来！”
······
两天后，三千黑甲军从莫家集出发，浩浩荡荡往西走。
阿育娅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头，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
陆渊骑马走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队伍到了米家集，米原带着人出来迎接，又汇合了留守的一千黑甲军。
四千人，黑压压一片，沿着戈壁往西推进。
路上探子来报了好几次。
“夫人，西突厥大营在百里外，驻扎在河谷边上，帐篷密密麻麻，看旗号至少两万人。”
阿育娅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心全是汗。
陆渊在旁边慢悠悠喝着水，跟没事人一样。
阿育娅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转头冲传令兵喊：“加速前进，天黑前扎营！”
西突厥大营。
泥撅处罗坐在主帐里，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地图和酒壶。
帐子里站着几个亲卫，没人说话。
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掀开帘子进来，单膝跪下。
“可汗，铁勒诸部的头人都到了，在帐外候着。”
泥撅处罗嘴角慢慢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