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白墙红顶的大宅子灯火通明，门口的两棵松树上还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车刚停好，四仔就从里头跑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支棱着，嘴里还叼着根烟。
“渊哥！来来来，锅刚开！”
陆渊跟着他走进去。
餐厅里，长条桌上摆着电磁炉，锅里的红油正咕嘟咕嘟冒泡，旁边的盘子里摆满了肉和菜。
羊肉卷、肥牛、毛肚、鸭肠、土豆片、金针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四仔的父亲陈国栋坐在主位上。
看见陆渊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笑了笑：“来了？坐，先吃点东西。”
“陈叔。”陆渊打了个招呼，在他对面坐下来。
四仔给他倒了杯可乐，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来，走一个。”
陆渊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吃了十几分钟，聊了一些闲话。
陆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陈国栋。
“陈叔，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陈国栋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说。”
陆渊说：“我想在远东地区建一个兵工厂。”
四仔正在夹毛肚，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张着，毛肚又掉回锅里了。
陈国栋倒是没什么反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民用？”
“民用。”陆渊说，“只生产民用武器，半自动步枪、手枪、猎枪，走正规渠道，办正规手续。”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兵工厂这种东西，大毛这边管得严啊。”
他看着陆渊，“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陆渊说，“我想请您帮忙牵线搭桥，我跟当地官府的人不熟。”
陈国栋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四仔在旁边插嘴：“爸，渊哥是自己人，能帮就帮一把呗。”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四仔赶紧闭嘴，低头涮毛肚。
陈国栋转回头，看着陆渊。
“陆渊，你爷爷当年帮过我大忙，可以说没有你爷爷，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开口了，我肯定帮。”
陆渊点了点头：“谢谢陈叔。”
“先别谢。”陈国栋抬手，“兵工厂的事，我可以帮你办手续，帮你找地方，但有一条，你得想清楚。”
他看着陆渊，眼神认真起来。
“这边虽然我说话有几分力，但毕竟是人大毛的地，你要是被人抓到实打实的证据，我也救不了你。”
陆渊笑了。
“陈叔放心，不会有人能拿到什么证据的。”
陆渊在“有人”这个两个字上强调了一下
陈国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笑了。
“行，有魄力。”
大家都清楚，陆渊如果做兵工厂了，就不会只盯着大毛那可怜的一点民用市场。
所以，不被人查到才是最重要的。
陆渊更是有信心，他的货又不往外面倒，最多就是被人抓到制作违禁的全自动武器。
这个罪，在大毛还真不重。
要想抓到他贩卖违禁军火，那得去镖人世界查才行。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会儿。
“远东那边有个废弃的矿场，以前是国营的，后来倒闭了，一直空着，外面还有几间做金属冶炼的厂房。”
他把文件夹递给陆渊，“位置偏，周围几十里没有人烟，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帮你联系，把地买下来。”
陆渊接过文件夹，看了看。
矿场在一片山区里头，离最近的公路有几十公里，周围全是森林和荒地。
卫星图上看不大清楚，但能看出来地方不小，有好几个厂房和仓库。
“这地方合适。”陆渊把文件夹合上，“陈叔，麻烦您了。”
陈国栋摆了摆手。
“另外，你得找个人帮你管厂子。”
他说，“兵工厂不是闹着玩的，你不懂技术，得找个懂行的人。”
陆渊点了点头：“陈叔有合适的人选？”
陈国栋想了想。
“有一个人，叫奥尔特加，以前是大毛一个国营军工厂的武器设计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因为贪污被抓了，我花了不少钱才把他捞出来，现在在我们家的一个厂子里做事。”
陆渊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