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一会儿，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庞大的热流从胃部炸开，像一团火，猛蹿向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太猛了，太急了，像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陆渊咬着牙，催动寒冰真气去引导那股热流。
冰与火在经脉里撞在一起，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陆无双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发紫，身体开始发抖。
“哥！”她喊了一声。
陆渊没应。
但是呼吸看起来还正常。
陆无双只能接着观察。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渊的身上开始冒出白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整个人像被一团云雾裹住了。
白气碰到空气，凝成细密的水珠，挂在他衣服上，头发上，眉毛上。
陆无双伸手想去碰他，手刚伸过去，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缩回手，看着自己手指上结了一层薄霜。
“哥？哥！”她的声音更大了，带着哭腔。
陆渊还是没应。
白气越来越浓，整个房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陆无双看见他衣服上开始结冰，先是一层白霜，然后慢慢变厚，变成一层薄冰。
冰从肩膀往下蔓延，胸口、胳膊、大腿，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陆无双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
她要去叫人，要找医生——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轰！
一股气浪从陆渊身上炸开，陆无双被推得往前一扑，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撑着地爬起来，回过头。
陆渊悬在半空中。
离地大概一尺，就那么飘着。
他闭着眼，头发竖起来，衣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冰层碎成了粉末，在他周围旋转，像一条冰龙，绕着他飞。
陆无双愣在那儿，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陆渊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变了。
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是白色的，凝而不散，像一支箭，撞在对面墙上。
咔嚓咔嚓——
墙上迅速结了一层冰，厚厚的一指，从撞击点往四周扩散，很快就覆盖了半面墙。
陆渊落下来，双脚踩在地上，那层蓝光从他眼睛里慢慢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一片白霜，他握了握拳，白霜碎了，化成白气散开。
陆无双还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害怕还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哥……你……你刚才飞起来了？”
陆渊低头看着她，嘴角扯了扯。
“没有，飘起来而已。”
“飘起来而已？”陆无双的声音都变了调，“你飘起来了！你飘了一尺高！你身上还结冰了！你眼睛还在发光！”
陆渊走过去，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陆无双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扶着他的胳膊站稳了，扭头看了一眼那面结冰的墙，又转回头看着陆渊。
“你吃的那颗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还丹。”陆渊说，“能增三十年功力。”
“三十年？”陆无双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就增了三十年功力？”
陆渊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运起寒冰真气。
这回不是白气了，是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掌心冒出来，凝成一把冰剑，半尺长，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他握了握拳，冰剑碎了，化成白气散开。
“药力还在化。”他说，“完全吸收大概需要几天，到时候应该还能再强一些。”
陆无双看着他，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哥，你现在……到底算什么？”
陆渊想了想：“大概算个二流高手吧。”
嗯，按功夫世界算的话。
“二流？”陆无双的声音又高了，“你都能飞了还是二流？那一流是什么样的？”
“一流啊。”陆渊笑了笑，“一流的人能一掌拍碎一栋楼咯。”
陆无双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那面结冰的墙，又看了看陆渊，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她好像不太认识了。
陆渊从茶几上拿起那个木盒，递给她，“寒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