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的眼睛盯着那只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够了！”
一声怒吼，方证的声音炸开，震得几个靠得近的和尚耳朵嗡嗡响。
陆渊的手指停了。
他歪着头看着方证，嘴角还挂着笑。
“很好，丹药拿来吧。”
方证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盯着陆渊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了下去。
“大还丹没有。”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少林派有三颗小还丹，这是所有的库存了。”
他看着陆渊，声音低下来，“你拿了药，放过少林派。”
“如果陆施主想要杀人泄愤，杀老衲一人即可，不必伤及无辜。”
陆渊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门前回荡，那些和尚听着那笑声，后背发凉。
“什么叫伤及无辜？”陆渊收了笑，看着方证。
“老秃驴第一天混江湖啊？江湖上哪有无辜之人？”
陆渊不屑的看着方证。
“拿药来。”
方证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悟，尸体还没凉，血已经淌了一大片，红得刺眼。
这些丹药都是药王院辛辛苦苦炼出来的，方悟在其中出力最多。
现在人死了，丹药也保不住。
方证闭上眼睛，喉头上下滚了一下。
“国言。”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国言禅师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双手合十：“方丈。”
“去药库，把小还丹取来。”
国言抬起头，看着方证，嘴唇哆嗦着：“方丈——”
“去。”
国言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方证站在原地，闭着眼，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陆渊也不急，转身，从亲卫手里接过那瓶快乐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国言禅师跑回来了。
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跑到方证面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方证睁开眼，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他举起手中的玉盒。
“三颗小还丹，少林派所有的库存了。”
双头蛇从旁边走过来，接过玉盒，打开检查。
里头躺着三颗金灿灿的药丸，圆滚滚的，龙眼大小，泛着一层油光。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盒子，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丹药，确认没有问题，才转身返回递给陆渊。
陆渊接过玉盒，看着里头那三颗金丹，嘴角勾起来。
他把玉盒合上，递给旁边的亲卫，抬头看着方证。
“老和尚，你先是说都没有，现在又突然有小还丹了。”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和尚不是好人呐。”
他歪着头，笑了一下。
“那你说，大还丹你到底有没有？”
方证的脸刷地白了。
他攥着佛珠的手在抖，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这个真没有。”
砰！
陆渊抬手，枪响了。
离得最近的一个和尚，脑袋炸开，尸体往后一仰，砸在地上，血溅了一地。
旁边的和尚惊叫着往后退，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转身想跑，被后头的师兄弟拽住了。
“有没有？”
方证站在那儿，浑身发抖，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
“没有！”
砰！
又一个和尚倒了。
这回是个年轻的，看着才二十出头，胸口炸开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嘴张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头一歪，没了声。
“有没有？”
方证的血涌上脑门，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鼓起来，像是要从皮肉里蹦出来。
“贼子敢尔！”
他猛地掀开袈裟，一股真气从体内爆发出来，地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形成一片烟幕，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方戒！带他们走！”方证的声音从烟幕里传出来，又急又怒。
方戒在烟幕里喊了一声：“跟我走！”
和尚们跟着他往后山跑，脚步声杂乱，有人摔倒了又被拉起来，有人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陆渊笑了。
“动手！”
双头蛇早就等着了，端起AK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