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里，香烟缭绕，佛像低眉。
方证大师坐在正中间，手里捻着佛珠，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出来。
底下两排椅子，坐着各堂口的首座，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戒律院、达摩院、般若堂等等所有堂口的几个首座，一个个端坐着，谁也不看谁。
方证大师捻了一会儿佛珠，开口了。
“方生师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底下没人说话。
药王院首座方悟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师兄，方生不能白死！那个姓陆的，必须给个交代！”
达摩院首座方慧皱了皱眉，开口了。
“方悟师弟，坐下说话。”
方悟没坐，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坐什么坐？方生是我师兄！他被那个姓陆的用古怪的武器打死，我不能给他报仇，我还坐得住？”
方慧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方生和那个陆渊是正式比武，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江湖规矩，你要报仇，师出无名。”
方悟的脸更红了。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我只知道我师兄死了，讲规矩能让他活过来吗？”
“够了。”
方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方悟闭上了嘴。
方证看着他，语气平缓。
“方悟师弟，方生的仇，师兄记得。”
他顿了顿。
“但方慧师弟说得对，陆渊和方生是正式比武，我们少林派是千年古刹，不能让人说闲话。”
方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一屁股坐下去，把椅子坐得吱呀一声响。
方证转回头，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方生师弟不在了，罗汉堂首座的位置，得有人接。”
他看向方戒。
“方戒师弟，你德高望重，武功也是我们这一辈里数得着的，罗汉堂首座，你来当吧。”
方戒站起来，双手合十。
“谨遵方丈法旨。”
方证点了点头，又看向方悟。
“方悟师弟，你性子急，不适合管戒律，但你的武功底子好，戒律院那边，你多费心。”
方悟站起来，脸上还带着不甘，但还是双手合十。
“是。”
“你之前药王院的位置，就交给年轻人吧。”
方证的目光落在国言禅师身上。
国言站在最后头，穿着一身灰色僧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国言。”方证叫他。
国言抬起头，走上前，双手合十。
“方丈。”
“你是方生的大弟子，武功、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从今天起，药王院由你执掌。”
国言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
“方丈……我……”
“你师父的事，我们都难过，但你得撑起来，不能让你师父失望。”
国言深吸一口气，跪下磕了个头。
“弟子领命。”
方证看着他磕完头，点了点头。
“起来吧。”
国言站起来，退到一边，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方证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声音沉下来。
“还是说回方生师弟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底下的人全抬起头，看着他。
方证说：“陆渊的底细，我们还没摸清楚，尤其是他手里那把奇怪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必须查清楚。”
他看向目前第二能打的方慧。
“方慧师弟，你带几个人，去青城山走一趟。”
方慧站起来，双手合十。
“是。”
方证又看向般若堂首座方净，这是第三能打的了。
“方净师弟，你也去，你心思细，多帮衬着。”
方净也站起来，合十领命。
方证的声音低了些。
“如果能查清楚那把奇怪武器的底细，找到破解之法，那就……”
他顿了顿。
“替方生师弟报仇。”
底下的人齐刷刷站起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知客僧跑进来，满头大汗，跪在门口。
“方丈！不好了！”
知客院首座方礼站起来，眉头紧皱。
“大呼小叫什么？没看见我们在议事？”
知客僧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首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