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依山而建,木头栅栏围了一圈,里头乱七八糟搭着百来间棚子。
陆渊骑在马上,看着营地里面。
叮叮当当的,打得正热闹。
两拨人,一拨穿着黑衣,一拨穿着灰衣,在营地里头砍来砍去。
尸体躺了一地,满地都是血迹。
服部千军和猿飞日月都死了,这两拨人谁也不服谁,抢地盘呢。
双头蛇催马凑上来,看了看里头,又看了看陆渊:“大人,打不打?”
陆渊没说话,看了两眼,冲他扬了扬下巴。
双头蛇一挥手,三百名黑甲军端着枪就往上冲。
秦伟邦跟在后面,施展轻功,几下就蹿到了前头。
他想表现表现,毕竟刚投靠过来,得让新教主看看自己的本事。
结果双头蛇他们根本不管,抬起AK就扫。
哒哒哒!
子弹横飞,浪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一片。
秦伟邦吓得赶紧趴下,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嗖嗖的,打得他后背发凉。
他趴在地上,看着双头蛇他们端着枪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扫,跟割麦子似的,浪人一片一片往下倒。
秦伟邦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的,还打个屁。
他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在这东西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枪声停了。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双头蛇站在营地中间,脚边躺了一地的尸体,他端着枪,枪口还冒着烟,扫了一圈四周。
活着的人全跪了,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发抖。
有人还在喊:“投降!投降了!”
双头蛇冲后头喊了一声:“清点人数!”
几个亲卫跑上来,开始数。
没一会儿,一个亲卫跑过来,对着陆渊抱拳:“教主,浪人营原有三千余人,战死一千二百,俘虏一千八百。”
陆渊骑在马上,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秦伟邦跑出来,身上全是灰,头发也乱了,脸上还蹭了一块黑。
他跑到陆渊马前,抱拳,声音还有点抖:“教主神威!属下佩服!”
陆渊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伟邦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双头蛇走出来,站在陆渊马旁:“大人,打完了,一千八百俘虏,怎么处理?”
陆渊没回答,催马往里走。
双头蛇跟在后头,秦伟邦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营地里头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血淌了一地。
那些俘虏跪在空地中间,黑压压一片,全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陆渊,又赶紧低下去。
陆渊勒住马,扫了一圈。
俘虏最前头跪着一个浪人头领,穿着黑色铠甲。
头上没戴头盔,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面纹着一条带鱼。
他双手举着一把武士刀,举过头顶。
这是浪人表示臣服的礼节。
刀是好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冷光,上面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陆渊翻身下马,走到那个浪人头领面前。
浪人头领跪在地上,头低着,不敢看他,双手举着刀,一动不动。
陆渊伸手,把刀拿过来。
刀沉甸甸的,比一般的武士刀重不少。
浪人头领感觉到刀被拿走了,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冲陆渊磕了个头。
他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
他身后那些俘虏也跟着磕头,嘴里喊着什么,听着像是在欢呼。
陆渊低头看着那个浪人头领,又看了看那些磕头欢呼的俘虏,嘴角扯了扯。
双头蛇走过来,低声问:“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办?一千八百人,养着费粮食太废粮食了。”
秦伟邦凑上来,献殷勤似的说:“教主,依属下之见,不如收编了他们,浪人打仗还是可以的——”
陆渊抬手,打断他。
他看着手里那把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俘虏,笑了笑。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要给他们一线生机。”
他把刀举起来,往地上一插。
“这样吧,身高不过此刀者,不杀。”
刀尖戳在地上,似乎力道小了点,没插稳,晃了两下,倒了。
啪嗒一声,刀身拍在地上,溅起一撮土。
陆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刀,没管。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外走。
双头蛇愣了愣,追上来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