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
红绸从山门一路挂到后院,到处贴着红双喜,蜡烛点了几百根,把整座黑木崖照得跟白昼似的。
但来的人不多。
日月神教是魔教,正派人士不肯来,邪派中人又怕惹麻烦。
稀稀拉拉来了几十个人,都是附近一些小帮小派的,提着礼物,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都不太自然。
日月神教自己的人倒是来了不少,但一个个绷着脸,没人敢笑,也没人敢不笑。
秦伟邦穿着新衣裳,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但眼睛一直往四周瞟。
王诚在院子里指挥着摆酒席,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桑三娘穿着一身大红裙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手里拿着个帕子,时不时擦擦额头的汗。
双头蛇站在议事厅门口,枪背在肩上,手搭在枪托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海带着人在黑木崖各处巡逻,枪端在手里,眼睛扫着每一个角落。
没人敢去灌陆渊的酒。
也没人敢让他去敬酒。
他就那么坐在后院的书房里,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壶酒,几个小菜,慢悠悠地喝着。
······
婚房里,龙凤花烛烧得噼啪响。
任盈盈坐在床边,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低着头,一动不动。
蓝凤凰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帕子,眼睛红红的。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蓝凤凰忍不住了,蹲下来,握住任盈盈的手。
“坛主,要不……咱们跑吧?”
任盈盈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慢慢掀起盖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她看着蓝凤凰,嘴角扯出一个笑,凄惨得很。
“跑?”她的声音沙哑,“我能跑,我爹呢?令狐冲呢?”
蓝凤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任盈盈把盖头放下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蓝凤凰,你别管我了,这是我自己的命。”
蓝凤凰蹲在那儿,看着任盈盈那只攥着衣角的手,苍白无力。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
“盈盈,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任盈盈掀起盖头:“蓝凤凰!你去哪儿?”
蓝凤凰没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
陆渊在后院的书房里。
桌上摆着酒壶和几碟小菜,他一个人喝着,不紧不慢。
双头蛇站在门外,枪背在肩上,眼睛扫着院子四周。
脚步声传来。
蓝凤凰从月亮门那头走过来,步子很快,脸色不太好。
双头蛇抬手拦住她。
“蓝姑娘,教主在休息。”
蓝凤凰没看他,眼睛盯着那扇门:“我要见他。”
“让我进去。”
双头蛇没动。
屋里传来陆渊的声音,“双头蛇,让她进来。”
双头蛇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蓝凤凰推开门,走进去。
双头蛇跟在后头,手搭在枪托上。
蓝凤凰站定了,没说话,只是盯着双头蛇看。
陆渊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冲双头蛇摆了摆手:“出去吧。”
双头蛇愣了愣:“大人……”
“没事。”陆渊笑了,“只要任盈盈还在咱们手上,她什么也不敢做。”
双头蛇看了蓝凤凰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蓝凤凰转过身,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听了一会儿,确认双头蛇走远了。
然后她走到门边,把门闩插上了。
陆渊眉毛一挑。
手从桌上放下来,不动声色地搭在腰间的手枪上。
蓝凤凰不会脑抽吧?真想同归于尽?
蓝凤凰转过身,看着他。
她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手,解开腰带。
衣裳滑下来,落在地上。
她就那么站在陆渊面前,浑身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他,没躲。
“陆教主。”她的声音在抖。
“请你放过坛主,你想对她做什么,就对着我来吧。”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灯光下,蓝凤凰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咬出了一道血印。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笑了。
“你以为我只是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