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任盈盈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那身苗疆的衣裳,头发散着,脸上还有伤,脸色白得像纸。
扶着门框,喘着气,眼睛盯着陆渊手里的枪。
蓝凤凰跟在她后头,伸手想扶她,被她甩开了。
“任姑娘?”陆渊歪着头看她,“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不该乱跑的。”
任盈盈没理他,走进议事厅,一步一步走到绿竹翁面前,挡在他身前。
她抬起头,看着陆渊,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陆先生。”她的声音沙哑,“绿竹翁从小照顾我,对我有恩,他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冲撞了您,我替他向您赔罪。”
她说着,就跪了下去。
“任姑娘,你这是干什么?”陆渊笑着说,“我又没说要杀他。”
他把枪收起来,插回腰后,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任盈盈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绿竹翁站在她身后,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圣姑......老朽没用......”
任盈盈没回头,声音很低:“绿翁,别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渊。
议事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陆先生。”任盈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王诚所说的婚事......我同意。”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绿竹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圣姑!您说什么?!”
任盈盈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陆渊。
“我说,我同意嫁给他。”
“圣姑!”绿竹翁的声音都变了调,“您不能啊!任教主他------”
“我爹他......”任盈盈的声音顿了顿,眼眶红了,但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爹他现在重伤在床,不能理事,神教不能一日无主。”
她看着陆渊,一字一顿:“陆先生武功高强,智谋过人,他做教主,我没意见。”
绿竹翁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伟邦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下:“恭喜教主!恭喜圣姑!”
王诚也跟着跪下:“恭喜教主!恭喜圣姑!”
双头蛇站在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任盈盈,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任姑娘深明大义,陆某佩服。”
他站起来,走到任盈盈面前,伸出手。
任盈盈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陆渊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转过身,冲着底下那些人。
“传令下去,择日举行婚礼。”
王诚磕了个头:“属下遵命!属下马上就去发请帖,各大门派,江湖同道,都要请到!”
秦伟邦也跟着磕头:“教主英明!”
绿竹翁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看看任盈盈,又看看陆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低下头,竹杖杵在地上,咚的一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祖千秋看了任盈盈一眼,叹了口气,跟着绿竹翁出去了。
计无施走在最后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溜着墙根走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渊松开任盈盈的手,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任盈盈站在那儿,手还伸着,过了好几秒才收回来。
她低着头,不说话。
“任姑娘。”陆渊开口了。
任盈盈抬起头。
“你回去好好养伤。”陆渊说,“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
任盈盈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陆先生,我爹他......还好吗?”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背影:“他在养伤,伤好了,自然能见你。”
任盈盈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蓝凤凰跟在后头,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渊一眼,眼神复杂得很。
门关上了。
议事厅里只剩陆渊、双头蛇和张海。
双头蛇从台上走下来,站在陆渊旁边,压低声音:“大人,那个绿竹翁------”
“先留着。”陆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有用。”
双头蛇点了点头,没再问。
张海走过来,低声说:“大人,桑三娘送来的三尸脑神丹,一共三颗。”
陆渊接过那三颗药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