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地,两边立着十二根朱漆大柱,柱上雕着蟠龙,张牙舞爪的。
正中间是一把太师椅,椅背上镶着一块玉,巴掌大,白得透亮。
陆渊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
双头蛇站在他右手边,枪背在肩上,手搭在枪托上,眼睛扫着底下那些人。
张海站在左手边,手里端着塞加12,枪口朝下,站得笔直。
底下站着六个人。
秦伟邦站在最前头,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一把短须,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袍。
他原来在日月神教里管着刑堂,手底下见过不少血,算是东方不败旧部里比较识时务的一个。
王诚站在他旁边,比他矮半个头,圆脸,眯缝眼。
他管的是钱粮,手里握着日月神教大半的产业。
桑三娘站在王诚旁边,三十五六,风韵犹存,穿着一身红裙,腰里别着把短刀。
她管的是情报,手下耳目遍布江湖。
这三位,在陆渊掌权当天就投靠过来了。
绿竹翁站在另一边,穿着一身青布袍子,手里拄着根竹杖。
他是任盈盈的忠实仆从,照顾了她十几年。
祖千秋站在他旁边,五十出头,圆脸大肚子,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捧着个酒葫芦。
计无施站在最后头,四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这三位,嘴上说着臣服,但眼神都不太对。
绿竹翁低着头,但眼睛一直往陆渊脸上瞟,带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祖千秋和计无施站在最后头,低着头,眼睛却偷偷打量着议事厅四周那些持枪的黑甲兵。
陆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诸位。”
“东方不败已死,任教主重伤休养,从今天起,日月神教由我暂代教主之位。”
底下没人说话。
秦伟邦第一个站出来,冲陆渊拱手,声音洪亮:“属下秦伟邦,愿为教主效犬马之劳!”
王诚紧跟着站出来,脸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属下王诚,参见教主!”
桑三娘也站出来了,盈盈一拜,声音软绵绵的:“属下桑三娘,见过教主。”
三个人齐刷刷跪下去,磕了个头。
陆渊点了点头:“起来吧。”
三个人站起来,退到一边,脸上都带着笑。
绿竹翁站在原地没动。
祖千秋也没动。
计无施看了看他们两个,也没动。
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双头蛇的手从枪托上移开了,搭在握把上,手指轻轻敲着。
张海把枪口抬了抬,对着那三个人的方向。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绿竹翁,嘴角扯了扯:“绿竹翁,你有话说?”
绿竹翁抬起头,看着陆渊,声音不高不低:“陆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
“说。”
“任教主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不出来见教众一面?”
陆渊笑了笑:“任教主与东方不败一战,身受重伤,正在后山静养,不宜见客。”
绿竹翁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向问天向左使呢?他又在何处?”
“向左使也受了重伤,同样在静养。”
祖千秋在旁边喝了一口酒,抹了把嘴,慢悠悠地说:“陆先生,老夫在日月神教呆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外人来当教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陆先生武功高强,老夫是佩服的,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计无施在后头跟着点头,但没说话。
陆渊看着他们三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说法?”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祖千秋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王诚已经站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冲陆渊拱手,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教主,属下有一计,可安定教内人心。”
陆渊看着他:“说。”
王诚直起身子,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教主以暂代之名掌教,教中兄弟心中难免有些疑虑。”
“依属下之见,不如教主迎娶圣姑任盈盈,以女婿之名接任教主之位,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教中兄弟心服口服,那些不服之人也无话可说。”
他说完,退后一步,弯着腰,等着陆渊回话。
秦伟邦眼睛一亮,马上跟着附和:“王兄弟说得对!教主娶了圣姑,那就是自家人了,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桑三娘也点头,笑吟吟地说:“圣姑貌美如花,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