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陆渊，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还是你的菜好吃，我和师兄离开后，一直很怀念，嗯....酒也更好喝。”
陆渊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瓶黄盖波汾，拧开盖子，往桌上顿了一下。
酒香冲出来，比面香还霸道。
正在吃面的华山派众人全抬起了头。
陆渊把那瓶酒往桌上一推：“喝。”
陆大有两个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够酒瓶，被岳灵珊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急什么？”
“师姐……”
“等面吃完再喝。”
陆大有缩回手，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吃面。
岳灵珊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开了。
“哈，就是这个味道”她说，声音有点哑。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令狐冲呢？”
岳灵珊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
“师兄他……去引开追兵了。”她的声音低了些，“让我们在这儿等他。”
陆渊点了点头，没再问。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店堂里点起了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人影晃得忽长忽短。
华山派众人吃完了面，喝完了酒，三三两两靠在墙边，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小声聊天。
岳灵珊坐在陆渊对面，手里还端着那碗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她喝得不多，但脸已经红了。
“陆寨主。”她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桃花源……我们真的能去住？”
陆渊看着她。
岳灵珊低着头，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着。
“师兄和师弟们谈过了，他们没有意见。”
她的声音很轻，“要是……要是我们真想去你那儿，你还会收留我们吗？”
陆渊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扯。
“我说过，桃花源的大门永远敞开。”
岳灵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谢了。”她说。
店堂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外头，风吹过树林，哗哗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华山派众人一下子全醒了，手按上剑柄，眼睛盯着门口。
陆渊没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门被推开了。
令狐冲站在门口，身上沾了不少灰，头发也乱了，但精神还好。
他看见店堂里那些华山派弟子，又看见坐在中间的陆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陆兄？你怎么来了？”
陆渊放下茶碗，看着他。
“来喝酒。”
令狐冲哈哈大笑，走进来，在陆渊对面坐下，伸手就去够那瓶黄盖波汾。
晃了晃，空的。
他抬头看陆渊。
陆渊从脚边又摸出一瓶，放在桌上。
令狐冲眼睛亮了，拧开盖子，先灌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
“好酒。”他说，抹了把嘴，“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陆渊没接话。
令狐冲又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放下酒瓶，看着陆渊。
“陆兄，你来苗疆，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听说日月神教劫了一批洋枪，运到了苗疆，我来看看。”
令狐冲的眉头皱了皱。
“洋枪？”
“对。”陆渊说，“跟你上次在我那儿见到的差不多。”
令狐冲沉默了。
他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他看向旁边的陆大有：“大有，你们来之后，有看到任盈盈吗？”
陆大有摇了摇头。
“没看到，但我可能知道她在哪儿。”
“哪儿？”
“浪人营。”
陆大有摩擦着下巴：“这附近有一个比较大的浪人营。”
“结合我们在这里找到的大量浪人武器，任姑娘可能被那群浪人掳走了。”
令狐冲脸色一沉，“行，那我去浪人营找找。”
岳灵珊在一旁说着，“师兄，我陪你去。”
旁边几个师弟也跟着点头。
“师兄，我们陪你一起去。”
令狐冲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陆渊一眼。
“你们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