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千黑甲军排成锋矢阵,陌刀如林,黑甲如墙,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阿育娅骑在他右手边,手里握着弓,箭搭在弦上,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西突厥骑兵。
双头蛇骑在左手边,肩上背着AK,腰里别着双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人。”双头蛇喊了一声,“冲不冲?”
陆渊没回答,眼睛盯着前方。
西突厥的骑兵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慌乱地调转马头,想重新列阵。
但来不及了。
陆渊的黑甲军是从侧翼插进来的,像一把刀,直直捅向西突厥队伍最薄弱的地方。
中军和左翼之间的缝隙。
大奈特勒骑在中军旗下,看见那片黑甲从侧面冲过来,脸色变了。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他扯着嗓子喊。
几个百夫长带着队伍迎上去,弯刀举过头顶,嘴里嗷嗷叫着。
陆渊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骑兵,嘴角扯了扯。
距离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他扣下扳机。
哒哒哒——
枪声炸开,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冲在最前头的那个百夫长,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从马上栽下去,被后头的马蹄踩烂。
第二个,脑袋没了。
第三个,马先倒了,人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一排一排往下倒,跟割麦子似的。
陆渊的手指没松,枪口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弹壳叮叮当当往外蹦,落在地上,滚进沙子里。
身后,双头蛇也开火了。
哒哒哒——
两条火舌并排扫过去,西突厥的骑兵像撞上了一堵墙,冲在前面的全趴下了。
马匹嘶鸣,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雾在空中炸开,一团一团,红得刺眼。
那些没被子弹打中的骑兵,被马尸绊倒,被受伤的马甩下来,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头的黑甲军就到了。
陌刀横扫。
一刀,连人带马,斩成两截。
两刀,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
三刀,手臂断了,肠子流出来,人还没死,在地上爬,血拖了一路。
黑甲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西突厥的队伍从中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陆渊把打空的弹匣拔出来,随手往后一递。
身后的亲卫早就等着了,一把接过空弹匣,又从背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满的,塞进他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陆渊装上弹匣,拉了一下枪机,继续扫射。
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往前倾泻,西突厥的骑兵一片一片往下倒。
阿育娅骑在他身后那匹马上,手里握着弓,箭搭在弦上,拉满了,但一直没松手。
不是不想射,是根本找不到目标。
陆渊面前那片扇形区域里,连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全躺下了。
她放下弓,看着前面那个端枪扫射的背影,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什么?”
陆渊没回头,又打空了一个弹匣,往后一递,接过新的。
“枪。”
“枪?”阿育娅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什么枪?”
“杀人的枪。”陆渊扣下扳机,又一梭子出去,“回头教你。”
阿育娅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她看着那些西突厥骑兵在子弹面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看着那些号称大漠最勇猛的战士连靠近都做不到就栽下马,心里翻腾得厉害。
她阿塔说过,打仗靠的是勇气,是刀法,是马术。
可陆渊手里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这些。
扣一下,对面就死一片。
这还怎么打?
大奈特勒骑在马上,看着前头那片混乱,脸色白得像纸。
他亲眼看见自己最勇猛的亲卫队长,冲在最前头,距离那个黑甲人还有五十步,脑袋就炸开了。
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
“撤!快撤!”他扯着嗓子喊,掉转马头就跑。
后头的骑兵早就想跑了,听见命令,呼啦啦全跟着跑。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西涌,刀扔了一地,旗子也倒了,被马蹄踩得稀烂。
陆渊打空了手上的弹匣,把枪往肩上一挂,看着那片越跑越远的背影,没追。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