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站满了人。
嵩山派的弟子、青城派的人、各门各派的宾客，里三层外三层，把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生大师站在场中间，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了几句经。
然后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张开。
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泛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金光，是淡淡的那种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铜。
金刚不坏神功。
他运足了功力，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脚下踩着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承受了很大的重量。
国言禅师站在场边，看着方生大师的样子，脸色稍微松了松。
师伯的金刚不坏神功又精进了。
陆渊站起来，把AK端在手里，走到场边。
双头蛇跟在后头，低声说了一句：“大人，要不我来？”
陆渊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好好学，好好看。”
双头蛇张了张嘴，没再说，退到一边，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眼睛盯着场中，一刻都不敢松。
陆渊走进场子，在方生对面站定，距离大概二十步。
他把AK举起来，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对着方生的胸口。
“和尚，我这招叫暴雨梨花，接好了。”
方生点了点头，没说话，闭上眼，全身的金光又盛了几分。
陆渊扣下扳机。
哒哒哒——
子弹像雨一样扫过去。
十几发子弹，全打在方生胸口。
“铛铛铛铛——”
声音密集得像打铁，火星子从方生胸口炸开，一串一串的。
方生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儿，双手合十，闭着眼，脸上的表情跟老僧入定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子弹镶嵌在了他的身上，半埋半入。
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这点伤势却不能致命。
陆渊松开扳机，枪声停了。
演武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子弹壳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的方生。
方生慢慢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僧袍上多了十几个洞，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的皮肤。
十几发子弹镶嵌在他的胸口，血肉紧紧的包裹着子弹，却没有见到一丝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双手合十。
“陆施主好手段。”
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憋着一口气。
国言禅师在场边松了口气，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师伯果然厉害。
陆渊歪着头看着方生，嘴角扯了扯。
“和尚果然厉害，接下了这招，还有两招。”
他低头，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弹匣。
弹匣上绑着一圈红色的胶带，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这是安东尼送的，5.45×39毫米BP钢芯穿甲弹，专门打装甲目标。
陆渊把弹匣换上，咔嚓一声，拉了一下枪机，重新举枪对准方生。
方生看着那个绑着红胶带的弹匣，眼皮跳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陆渊把枪口对准方生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第二招。”
方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全身的内力都催动起来。
金光比刚才更盛了，从皮肤底下透出来，亮得有些刺眼。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额头上的血管也鼓了出来。
他在赌。
赌自己几十年的功力，赌金刚不坏神功的防御，赌这个人的“暗器”打不穿他的护体真气。
陆渊扣下扳机。
哒哒哒——
又是一梭子。
但这次的声音不一样。
刚才那梭子是“铛铛铛”，清脆，像打铁。
这梭子是“噗噗噗”，沉闷，像锤子砸在沙袋上。
子弹打在方生胸口，没有弹开。
它们钻了进去。
方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脚底下的青石板被踩裂了，裂纹从脚底往四周扩散，像蜘蛛网一样。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僧袍上多了十几个洞。
子弹已经看不见了。
方生的脸色变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