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确实不错，入口回甘。
他把茶碗放下，看着陆柏。
“嵩山派自从左冷禅将其发扬光大后，占据了很多地盘。”
“尤其是嵩山附近的，左盟主在的时候，没人敢说什么。”
“可左盟主现在不在了，嵩山派还占着这么大的地盘……”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
“嵩山另外那位，估计有点意见了吧？”
陆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慢慢放下，看着陆渊，眼神里的热络淡了几分。
“陆先生说的是少林派？”
陆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柏勉强笑了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少林派的师傅们都是出家之人，和蔼可亲，从不与人争抢。”
“嵩山派和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陆先生多虑了。”
陆渊眉头一抬，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陆柏没接话。
陆渊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那帮和尚可不是吃素的，江湖上传了几百年拳出少林，什么事都没有。”
“剑出华山才传多久，华山现在可就快没了。”
他看了陆柏一眼。
“左盟主在的时候，少林派给嵩山派面子，左盟主不在了，嵩山派？算个什么东西？”
陆柏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放下。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了许多。
“看来陆先生对嵩山的情况很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渊说。
陆柏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那帮秃子确实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说出“秃子”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压了很久的火。
“左师兄在的时候，他们还收敛些。”
“左师兄一走，他们就变了脸。”
“上个月，少林派派人来嵩山脚下‘化缘’，开口就要嵩山派让出三处庄子。”
他冷笑一声。
“化缘？那叫明抢。”
陆柏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所以我才急着找陆先生结盟，青城派有陆先生这样的能人，有那些……黑甲兵，现在青城派风头正盛。”
“少林派要是知道咱们结了盟，或许就会收敛一些了。”
陆渊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陆先生找我结盟，一是为了对抗魔教，二是为了防着少林派。”
陆柏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是。”
他看着陆渊，眼神里带着期盼。
“所以，我们还结不结盟？陆先生，嵩山派绝不会亏待你的，银子、物资方面，绝对包你满意。”
陆渊哈哈大笑起来。
陆柏被他笑得一愣，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陆渊笑完了，看着陆柏，嘴角还挂着笑。
“结盟，当然要结盟，陆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不结盟，那不是不识抬举吗？”
陆柏眼睛一亮，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陆先生痛快！”
他端起茶碗，想跟陆渊碰一杯。
陆渊没端茶碗，看着他，慢慢说了一句。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陆柏的手顿了顿，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
“陆先生尽管开口，只要嵩山派拿得出来的，绝不推辞。”
陆渊看着他，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寒冰真气。”
陆柏的笑容僵住了。
正殿里安静了一下。
陆柏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看着陆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陆先生说什么？”
“寒冰真气。”陆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左冷禅独创的内功心法，我要这个，实不相瞒，在下十分仰慕左盟主，所以想要学习一下寒冰真气，缅怀一下先烈。”
寒冰真气是左冷禅独创的极品内功心法，在笑傲江湖中属于顶级内功心法之一了。
这也是陆渊此行的目的，况且，寒冰真气的寒属性，或许对他的病情有帮助？
陆柏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双头蛇把手按到了腰间的AKS74U上。
冷冷的盯着陆柏。
陆柏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