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上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是皂角，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酒劲儿过去了，脑袋还有点沉。
床头放着一碗热粥和两块馕饼，粥还冒着热气。
陆渊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
门口传来脚步声，阿依古丽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放在架子上。
“大人，洗脸。”
陆渊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还是红的。
“昨晚的事，你知道？”
阿依古丽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是阿育娅小姐让我出去的。”
陆渊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洗完脸，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阳光正好。
老莫坐在他那间屋子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渊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老莫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冲他拱了拱手。
“族长。”
声音沙哑，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跟以前那个精神抖擞的老莫判若两人。
陆渊看着他，没说话。
老莫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
“族长找我有事？”
“有。”陆渊说，“从今天起，你负责莫家集新兵的内功训练。”
老莫愣住了。
“内功？”
“对。”陆渊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
老莫接过来一看——《青城心法·初》。
他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这是……武功？”
“对。”陆渊说，“我记得你的医术不错？这种内家武功，你应该会很擅长。”
“这本你先自己练，练会了，教新兵。”
老莫捧着那本书，沉默不语。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
“怎么？”陆渊问，“不想干？”
“不是……我已经老了...”
“你以前不是莫家集最能打的吗？”陆渊说，“怎么，老了就不行了？”
老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渊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好好干，别让阿育娅担心。”
老莫站在台阶上，捧着那本书，看着陆渊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
他低下头，翻开那本书，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字和图画。
看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腰杆慢慢直了起来。
眼睛里有了点光。
······
大毛国，叶卡捷琳堡。
城郊那栋红砖楼还是老样子，门口挂着一盏小灯，在冷风里晃来晃去。
陆渊推门进去的时候，吧台后头那个红头发女人正擦杯子。
看见他，笑了笑，冲里头扬了扬下巴。
光头大汉推开那扇铁门，陆渊走进去。
安东尼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伏特加和两个杯子。
看见陆渊，他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陆，好久不见。”
陆渊跟他握了握手，坐下来。
安东尼给他倒了杯酒，推过来。
陆渊喝了一口，标准的大毛口味，酒精兑水。
他从脚边拎起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
安东尼看了一眼那袋子，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陆渊没说话，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酒，摆在桌上。
白瓷瓶，红标签，上头写着两个字——飞天台子。
安东尼愣了一下，拿起瓶子看了看，又放下，笑了。
“东方伏特加？我喝过这个，好东西。”
陆渊把那瓶酒推过去。
“试试这个，比市面上那些好喝。”
安东尼拧开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
他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
“呃——”他打了个酒嗝，抹了把嘴，笑了。
“行，说吧，想要什么？”
陆渊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听说大毛国仓库里积压了不少AK-74步枪，想帮你们消耗一下。”
安东尼的笑容收了收。
他盯着陆渊看了两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知道军火库里面有多少AK-74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