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推开车门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院子里站着两个黑甲兵，看见他，同时抱拳：“族长！”
陆渊点点头，扫了一眼四周。
内城比以前热闹了。
院子里多了几个新修的箭靶，地上散落着不少箭矢，旁边的兵器架上挂着刀枪剑戟，擦得锃亮。
远处传来喊杀声，是校场的方向，新兵在操练。
“叫赤列来见我。”陆渊冲一个黑甲兵说。
那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没一会儿，赤列小跑着过来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黑脸膛，刀疤脸，腰里别着刀，步子又快又稳。
看见陆渊，他抱拳行礼。
“大人，您回来了。”
陆渊点点头，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边坐下来。
“最近怎么样？”
赤列站在他面前，声音沉稳：“新兵招了又招了二百，加上之前的两千老兵，现在莫家集有五千二百人马。”
“训练呢？”
“老兵带着新兵练，一天两练，早上练刀，下午练队列。”
赤列顿了顿，“还是粮食的问题，仓库粮食不多了。”
“粮食我带来了。”陆渊说，“两百吨大米，够吃一阵子。”
赤列眼睛亮了：“那太好了，兄弟们最近都在啃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陆渊笑了笑，又问：“最近有什么动静？”
赤列的表情严肃起来。
“正想跟您说这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摊在石桌上。
“探子回报，西突厥王庭最近在调兵，往东边集结了大概两万骑兵，说是要搞什么“秋猎”。”
“秋猎？”陆渊眉头皱了皱。
“对，就是借打猎的名义练兵。”赤列指着羊皮纸上的几个标记。
“但他们集结的位置离咱们的商路很近，只有两百多里。”
陆渊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几秒。
“隋朝那边呢？”
“裴世矩最近老实了，鹰扬府那几百残兵缩在张掖，连城门都不怎么出。”
赤列说，“但朝廷派了密使来大漠，我们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大业皇帝要北巡。”赤列压低声音。
“五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往北走，一直到大漠边沿。”
陆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十万大军北巡，说是巡视边疆，其实就是炫耀武力。
杨广那个人，好大喜功，最喜欢搞这种排场。
但五十万人马往北一走，整个北方的局势都要跟着动。
西突厥在这个时候往东边集结骑兵，恐怕不是巧合。
“盯紧了。”陆渊说，“西突厥那边有什么异动，马上报我。”
“隋朝那边也盯着，裴世矩虽然老实了，但那只老狐狸不会就这么认输。”
赤列抱拳：“是。”
陆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赤列。
赤列接过来一看——《青城心法·初》。
“这是……”他翻了翻，愣住了。
“一种高深的武功。”陆渊说，“你安排下去，莫家集所有士兵，人人都要练。”
赤列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大人，这是……一种武功？”
“对。”陆渊点点头。
“我和双头蛇弄到的，虽然只是入门级的，但练好了，至少能强身健体，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赤列捧着那本书，半信半疑的看着陆渊。
还能强身健体？
这可是镖人世界，强身健体，只能靠苦苦练，猛猛吃。
“大人……”赤列的声音有点哑，“这有用么……”
“你不用管。”陆渊摆摆手。
“你安排人抄录，一人一份，不认字的找人教，练不会的加练，谁要是偷懒，军法处置。”
赤列深吸一口气，把书塞进怀里。
“是！”
陆渊转身走到半挂车旁边，拉开厢门。
里头码着一袋袋大米，摞得整整齐齐。
“找人卸车。”他说，“先搬一部分去粮仓，剩下的存库房里。”
赤列应了一声，转身冲院子外头喊了一嗓子：“来两队人！卸货！”
黑甲兵跑进来，排着队往车上爬，一袋袋大米扛下来，码在院子里。
陆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内城走。
······
晚宴散了。
陆渊喝了不少，虽然意志还清醒，但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