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智站在他身后，握着剑的手抖了又抖。
然后他也松了手。
哐当。
两把长剑并排躺在地上。
陆渊骑在马上，看着山门口那两个人，冲双头蛇扬了扬下巴。
双头蛇一挥手，黑甲军开始往松风观里进。
脚步声整齐，陌刀扛在肩上，铁片随着步子咔咔响。
皮人张和方人智被押到一边，两个亲卫站在他们身后，陌刀横在身前。
陆渊翻身下马，走进松风观。
观里头比他想的大，前后三进院子，正殿供着三清，两边的厢房住人。
后头还有个练武场，铺着青石板，旁边摆着兵器架。
他站在正殿前头，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这地方不错。”
双头蛇从后头跟上来：“大人，搜过了，库里有些银子和粮食，还有些兵器。”
“人呢？”
“跑的跑，降的降，清点出来三十来个。”
陆渊点点头，转身走到正殿门口，看着殿里头那尊三清像。
泥塑的，彩绘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陆渊在松风观的正殿里召见了皮人张。
皮人张被带进来的时候，手脚没绑，但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手里提着陌刀，寸步不离。
他走进正殿，看见陆渊坐在原本属于余沧海的那把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正看着他。
皮人张站定了，没跪，也没行礼，就那么站着。
陆渊也不在意，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
皮人张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你叫皮人张？”
“是。”
“青城派现在是你在管事？”
“我师傅师兄外出办事，目前是我在管事。”
皮人张重重的强调了师傅师兄四个字。
虽然知道青城四秀的目标就是陆渊。
但是他认为陆渊能这么快到达青城山，应该是和青城四秀错过了。
不用多久，师傅和师兄们就会赶回来。
到时候，青城派就还有希望。
看着神情倨傲的皮人张。
陆渊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皮人张说道。
“余沧海死了，青城四秀也死了。”
他挥了挥手。
身后双头蛇丢下几把剑。
看着地上的属于余沧海的松风剑，属于青城四秀的青城剑。
皮人张的脸色剧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没说话。
陆渊继续说：“现在你是在青城派资历最老，辈分最高的了。”
“底下那些师弟可服你？”
皮人张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师傅和师兄们经常外出办事，青城派内大小事务都是我做主。”
“那行。”陆渊坐直了身子，“从今天起，你就是青城派掌门了。”
皮人张愣住了。
他看着陆渊，眼神里满是迟疑。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当青城派掌门。”
陆渊重复了一遍，“当然，是名义上的，青城派的事，还是我说了算。”
皮人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明白了。
这人要的是一个傀儡。
一个摆在台面上的青城派掌门，用来堵江湖上那些人的嘴。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渊：“我要是不答应呢？”
陆渊笑了，“青城派虽然没有多少人了，但是应该还会有人想答应的。”
“但是，你不答应，那你可就没有什么用了。”
皮人张的脸色白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冲陆渊拱了拱手：“我当，我当。”
“青城派掌门皮人张，见过陆先生。”
陆渊笑了。
“行，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青城派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说是覆灭，其实也不准确。
青城派还在，掌门换成了皮人张，山门照开，弟子照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明眼人都知道，青城派已经不是以前的青城派了。
真正说了算的，是一个叫陆渊的人。
这人什么来头，没人知道。
只知道他带着一队黑甲兵，先是占了牛头山，然后灭了铁掌帮，接着杀了余沧海父子，最后占了青城山。
江湖上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