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是在指挥所，而是在寨墙上。
两个人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山下的伏牛镇，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令狐兄。”陆渊开口了。
“嗯？”
“你不是说找个地方隐居？”
令狐冲愣了愣，转头看他。
陆渊没看他，盯着山下的镇子。
“你看这牛头山，有山有水，离镇子不远不近，清净，但又不偏僻。”
他顿了顿。
“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这儿住，我给你留个院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令狐冲没说话。
他看着山下的炊烟，又看了看寨子里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最后看了看远处那片山林。
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兄。”他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你这话，是认真的？”
“认真的。”陆渊说。
令狐冲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行，等我回去跟师弟们商量商量，他们要是同意，我就回来。”
陆渊转头看着他，也笑了。
“那我等你。”
令狐冲从腰里掏出酒葫芦，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里头装的是陆渊送的黄盖波汾，他灌了一葫芦随身带着。
“你这酒好啊。”他咂了咂嘴，“要是真来住，得管够。”
陆渊笑了：“管够。”
······
最后令狐冲在桃花源住了七天。
七天了，喝光了陆渊三箱黄盖波汾，跟寨子里的亲卫们也混了个脸熟。
也亲眼看着200人的小寨子，变成了500人的中型山寨。
苦力队的苦力们，眼中满是绝望。
做不完的活，修不完的宿舍。
但是令狐冲是什么人？
不管，有酒就行。
第八天早上，令狐冲来找陆渊。
“陆兄，我得走了。”
陆渊正在院子里练刀，收了刀，抹了把汗。
“去哪儿？”
“苗疆。”令狐冲说，“跟师弟们约好了，在野店碰头。”
陆渊点了点头，没挽留。
他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搬出两箱黄盖波汾，摞在令狐冲面前。
“带着路上喝。”
令狐冲看着那两箱酒，眼睛亮了，但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这……太多了吧？”
“不多。”陆渊说，“路上慢慢喝，喝完了再来。”
令狐冲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客气了，一手拎一箱，往马背上绑。
岳灵珊牵着马站在旁边，看着陆渊，嘴唇动了动。
师兄在桃花源可是真是喝爽了，简直就是泡在了酒缸里面。
这些酒应该不便宜吧？
她只能微红着脸。
“陆寨主，这几日……多谢款待。”
陆渊摆摆手：“别客气，路上小心。”
岳灵珊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令狐冲也上了马，把两箱酒在身后绑结实了，冲陆渊抱了抱拳。
“陆兄，后会有期！”
“桃花源大门永远敞开。”陆渊说。
令狐冲笑了笑，催马就走。
马走了几步，岳灵珊回头看了一眼。
陆渊站在寨门口，一身黑甲，身后站着两排黑甲兵。
她转回头，催马快走了几步，跟上令狐冲。
“大师兄。”她小声说。
“嗯？”
“那些人……总觉得怪怪的。”
令狐冲从腰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有酒喝就行。”
岳灵珊张了张嘴，没再说。
两匹马沿着山路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密林里。
陆渊站在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双头蛇。”
“在！”
“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双头蛇愣了愣：“出发？去哪儿？”
“去找下一个目标。”陆渊转身往里走，“这牛头山附近，不会只有一个铁掌帮。”
“我们的目标，也不只是一个铁掌帮。”
双头蛇抱拳：“是！”
······
镖人世界，莫家集。
赤列站在校场上，面前是黑压压一片新兵。
三千人。
站得整整齐齐，但眼神还不太对，有的在偷看旁边的同伴，有的在偷偷打量站在前头的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