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派出去的巡逻队,三个人一队,沿着山路来回走。
这是今天的第二趟了,从桃花源寨门口往东走五里,再折回来,一个上午走两趟。
领头的叫王铁柱,以前是莫家集的骑兵,跟着陆渊打过四族,也打过鹰扬卫,算是个老兵了。
他走在最前头,陌刀扛在肩上,黑甲上的铁片随着步子咔咔响。
后头两个队员跟他一样,从头黑到脚,只露两只眼睛。
“队长。”后头一个队员开口了,声音闷在头盔里,“咱天天在这破山上转悠,到底找啥呢?”
王铁柱头也没回:“大人让转就转,哪那么多废话。”
“我就是问问……”
“闭嘴,好好走路。”
那队员不吭声了,但眼睛还是到处乱瞟。
山路上安安静静的,除了鸟叫就是风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铁柱自己也觉得无聊,但他不敢偷懒。
正走着,前头山路拐弯的地方,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两匹。
跑得还挺快,蹄声又急又密。
王铁柱脚步一顿,抬起手,示意后头的人停下。
三个人站住了,陌刀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转弯,两匹马从山坳后头冲了出来。
打头那匹马上坐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袍子,头发随便扎着,手里居然拎着个酒葫芦,一边骑马一边往嘴里灌。
后头那匹马上坐着个姑娘,十七八岁,一身淡青色衣裳,腰里别着把长剑,长得挺俊。
但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正冲着前头那个年轻人喊。
“大师兄!你骑马别喝酒了!小心摔着!”
前头那人头也没回,又灌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摔不着,摔不着,这路平得很。”
“平什么平!这是山路!”姑娘急了,“骑马不喝酒,喝酒不骑马的道理你不懂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年轻人皱着眉头,但还是把酒葫芦塞回了腰间。
他回头冲那姑娘笑了笑,“行了吧,小师妹?”
姑娘哼了一声,没理他。
就在这时,她转回头,看见了前头路上站着的三个人。
三个黑黢黢的铁疙瘩,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长刀,正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岳灵珊吓了一跳,下意识勒马,但马跑得太快,一下子刹不住,直直朝那三个人冲过去。
“闪开!”她喊了一声。
那三个人没动。
“快闪开!”令狐冲也看见了,急扯马缰,他的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硬生生偏了个方向,擦着路边过去了。
但岳灵珊那匹马没刹住,朝最前头那个黑甲人直撞过去。
王铁柱看着那匹马冲过来,眼睛都没眨。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陌刀抡圆了,刀刃朝上,从下往上撩。
刀光一闪。
马的脖子被刀刃切开,血喷出来,溅了王铁柱一身。
马惨叫一声,往前冲了两步,前腿一软,轰隆砸在地上。
岳灵珊在马倒的瞬间就飞身起来了,脚尖在马背上一点,整个人腾空,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她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那匹马。
马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四条腿抽了几下,不动了。
岳灵珊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吓的,是气的。
她抬起头,盯着面前那个黑甲人,眼睛里的火能烧死人。
“你!你杀了我的马!”
王铁柱把陌刀上的血甩了甩,声音从面具后头传出来,冷冷的:“冲撞巡逻队,格杀勿论。”
“你——!”岳灵珊气得浑身发抖,手按上剑柄,“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岳灵珊再也忍不住了,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直刺王铁柱胸口。
王铁柱没躲,陌刀横在身前,挡了一下。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岳灵珊的剑弹开了,王铁柱连退都没退。
岳灵珊愣了一下。她这一剑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接住的。
这是什么人?
她咬了咬牙,手腕一抖,剑招变了,不再硬碰硬,专往关节缝隙里刺。
王铁柱的陌刀太长,近身不好使,被岳灵珊连刺几剑,虽然没刺穿甲,但有两剑从腋下的缝隙里擦过去,擦得他胳膊生疼。
“二狗!石头!”他喊了一声。
后头两个队员同时上前,三把陌刀齐出,一刀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