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爬上了寨子后头那个最高的石头山包。
说是山包，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头，比寨墙高出三四丈，站在上头能把整个桃花源寨和周边山头看得一清二楚。
双头蛇跟在后头爬上来，喘了两口气，抹了把汗。
“大人，您叫我来看啥？”
陆渊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画着图，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个寨子的平面图。
中间是个大方块，写着“指挥所”，周围一圈小方块，写着“宿舍”、“仓库”、“训练场”、“医疗所”。
寨墙外边画了几条线，标注着“壕沟”、“拒马”、“瞭望塔”。
双头蛇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大人，这是您画的？”
“嗯。”
“画得……挺清楚的。”双头蛇违心地说了一句。
陆渊没理他，指着图纸说：“原黑风寨太小了，要扩建。”
他手指点在图纸上：“按着规划，首先要完成这些目标。”
双头蛇听着。
“大人，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人手够吗？”
双头蛇算了算：“咱们现在一百人，加上收编的九十多个，近两百号人，干活是够了，但——”
“但什么？”
“但苦力队那帮人干活还行，让他们挖沟搬石头没问题。”
“可那些预备队的，又要训练又要干活，我怕他们吃不消。”
陆渊想了想：“预备队上午训练，下午干活，训练不能停，活也不能停，扛不住的就换人，有的是人想干。”
双头蛇点头：“行，听您的。”
陆渊把图纸收起来，看着山下的寨子。
“第一队，亲卫，负责砍伐木材、搬运石头，外骨骼穿上，搬东西快。”
“第二队，也是亲卫，负责搭建宿舍和仓库。找几个会木工的带着干。”
“第三队，苦力队，负责挖壕沟、立栅栏，这活不费脑子，力气活，他们能干。”
双头蛇一一记下。
“你来总调度，进度每天报我。”
陆渊说，“三天内，我要看到寨子基本成型。”
双头蛇抱拳：“是！”
下午，寨子里忙开了。
第一队的亲卫们穿着外骨骼，两人一组，扛着百来斤的巨木，从后山往寨子里运。
那些木头是昨天砍的，剥了皮，去了枝丫，一根根光溜溜的，扛在肩上走山路，换了普通人早就压趴了。
但亲卫们穿着外骨骼，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一趟一趟来来回回，跟没事人似的。
收编的那些人蹲在路边挖壕沟，看见这场面，全停了手里的活。
一个瘦高个儿拄着铁锹，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这还是人吗？”
训练场上，一部分亲卫在教预备队的人练刀。
“站稳！脚别晃！”
一个亲卫站在前排，手把手纠正一个年轻人的姿势。
那年轻人握着刀，胳膊绷得紧紧的，一刀劈下去，砍在木桩上，刀刃卡住了，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用力不对，不是光用手臂，腰也要转！”
亲卫示范了一下，一刀劈下去，木桩裂开一道口子，刀刃干脆利落地收回来。
年轻人看着那道口子，咽了口唾沫，学着做了一遍，这回好多了。
陆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到一个木桩前头。
他抽出背上的陌刀，两米二的长刀在手里一转，双手握紧。
深吸一口气。
一刀劈下去。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木桩从中间裂成两半，上半截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预备队的人全停了手里的动作，盯着那根被劈成两半的木桩，又盯着陆渊手里的刀，眼睛都直了。
那个年轻人嘴张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别看了，练！”
训练场上又响起了劈木桩的声音，比之前更响，更有劲儿。
傍晚，太阳落到山后头去了，天边还剩一抹红。
宿舍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四排木头柱子立在地上，横梁上了大半。
明天铺上木板、糊上泥巴，就能住人。
仓库也盖了一半，地基打好了，墙砌到一人高。
壕沟挖了快一半，一丈宽、一人深，弯弯曲曲围着寨墙绕了半圈。
瞭望塔又竖起了一座，在寨子西南角，跟东北角那座遥遥相对。
陆渊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