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走进去的时候，赤列已经站着了，安伽和米原坐在下手边，面前的茶碗冒着热气。
“大人。”赤列抱拳，声音洪亮。
“第二批五十名亲卫已选好，都是跟您打过四族的老兵，绝对忠诚。”
陆渊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底下几个人。
安伽最近吃胖了，脸圆了一圈，坐在那儿跟个弥勒佛似的。
米原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手上那个宝石戒指换了个更大的。
“现在莫家集的商业恢复成什么样了？”陆渊问。
米原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念得慢条斯理：“大人，通往西域的三条商路已恢复两条，瓜州那边也通了。”
“这个月预计能收铜钱……”
“行了。”陆渊打断他，“说个数就行。”
米原笑了笑，把纸收回去：“八百两黄金，只多不少。”
陆渊点点头。
每月八百两，加上库里存的那点，不少了。
“我走后，这边你们看好。”
他扫了一圈，“扩军不能停，目标五千，钱不够跟我说，人不够自己招，但兵必须练出来。”
赤列抱拳：“是。”
安伽也点头，但脸上有点为难：“大人，五千人，粮草辎重——”
“我说了，钱不够我出。”陆渊看着他，“你只管把账管好，别给我贪。”
安伽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大人放心，每一文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渊没再看他，转向赤列：“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赤列说。
“好，集合。”
赤列转身出去了。
安伽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大人，还有一件事。”
陆渊看着他。
“裴世矩最近没动静，鹰扬府那几百残兵缩在张掖，连城门都不怎么出。”
安伽压低声音，“但朝廷派了密使来大漠，不知道做什么。”
陆渊眉头皱了皱。
密使？
裴世矩那老东西，嘴上答应得痛快，背地里果然没闲着。
“盯紧了。”他说，“密使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也要知道他们的行踪。”
安伽点头：“是。”
“还有别的事吗？”
米原和安伽对视一眼，都摇头。
陆渊站起来：“那就这样，有事随时报我，我不在就找赤列。”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老莫最近怎么样？”
安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老首领……还行，每天在院子里待着，不怎么出来。”
陆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院子里，五十名亲卫已经列好队了。
清一色的超重新型黑甲，陌刀杵在地上，站得笔直。
赤列站在队伍前头，看见陆渊出来，小跑着过来。
“大人，人齐了。”
陆渊扫了一眼那些面孔。
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点的，个个晒得黝黑，眼神里带着股狠劲。
都是属于跟着他打过四族、打过鹰扬卫双头蛇手下统领的亲卫军，这些人手上见过血的。
“上车。”陆渊说。
五十个人排着队，往轻卡车厢里爬。
在车厢内站得密密麻麻的，但没人抱怨。
陆渊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他摇下车窗，冲赤列喊了一句：“看好家。”
赤列抱拳。
蓝光一闪。
轻卡连人带车，消失在院子里。
······
蓝光闪过，轻卡出现在桃花源寨的院子里。
双头蛇正站在院子中间指挥苦力队搬石头，看见车凭空出现，把手里的事交给旁边的人，小跑着过来。
“大人！”
陆渊推开车门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第二批到了。”他拍了拍车厢，“安排住宿、装备，编入队伍。”
双头蛇点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来几个人！卸车！”
几个亲卫跑过来，打开车厢门。
五十个黑甲兵从里头跳下来，一个个活动着手脚，打量着四周。
这个寨子休整了一下后不一样了。
院子平整了，路也宽了，聚义厅换了个新门脸。
门口还挂了个木匾，上头写着“桃花源”三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