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挂在了新注册的贸易公司名下——法人是陆无双。
四仔找的律师全程代办,效率高得吓人,签字盖章走流程,两个小时全部搞定。
陆渊站在新买的房子里,把最后一件办公家具归置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客厅里摆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
壁炉烧起来了,火苗映在木地板上,晃悠悠的。
四仔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陆渊:“渊哥,你这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
陆渊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先挂着,以后再说。”
四仔看了他一眼,没追问,靠在桌沿上喝咖啡。
过了几秒,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安东尼那边回信了,今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
“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酒吧,叶卡捷琳娜。”四仔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地方是安东尼的一个点,平时不做外人生意,熟人介绍才能进。”
陆渊点点头,把咖啡喝完,杯子搁在桌上:“行,晚上去看看。”
四仔笑了笑,又搓了搓手:“渊哥,你真打算买?”
陆渊没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院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说:“先看看货。”
晚上七点半,四仔的车停在一栋老旧的红砖楼前。
楼不大,三层,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窗户上糊着灰布帘子,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门口没招牌,就挂着一盏小灯,灯底下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大毛汉子,耳朵上别着耳机,腰里鼓鼓囊囊的。
四仔下车,跟门口那俩人用俄语说了几句,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里头比外头暖和多。
灯光昏红,吧台后头摆着一排酒瓶子。
几张卡座,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穿西装的中年人,也有穿迷彩服的年轻人,都低着头喝酒,不怎么说话。
吧台后头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红头发,妆化得浓。
看见四仔就笑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冲他飞了个眼。
四仔笑着回了一句,领着陆渊往里走。
最里头是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个光头大汉,胳膊比陆渊大腿还粗。
他看见四仔,往旁边让了让,推开门。
门后头是个小包间,沙发、茶几、酒柜,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谁画的油画,画的是雪地里的狼。
茶几上摆着一瓶伏特加和几个杯子,已经倒好了酒。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四十来岁,瘦长脸,灰眼睛,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手里夹着根烟。
看见陆渊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用带口音的中文说:“陆先生?久仰。”
陆渊跟他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来。
四仔坐在中间,给俩人倒了杯酒。
安东尼端起杯子,冲陆渊举了举:“加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陆先生想看看货?”
陆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有什么?”
安东尼笑了笑,从茶几底下拎出个黑色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头是一把短管霰弹枪,拆成两截,旁边码着几排子弹。
安东尼把枪身拿起来,动作熟练地组装好,递到陆渊面前。
“塞加12,半自动,可折叠枪托,弹匣容量八发,打12号口径的霰弹,近距离,无解。”
陆渊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枪身磨砂处理,握把上有防滑纹,保险开关在扳机护圈上方,推起来很顺。
他举起来瞄了瞄,枪口对着墙上的油画,又放下来。
“多少钱?”
“一把,一千二百刀叻。”安东尼把烟掐了,又补了一句,“配二百发弹。”
陆渊把枪放在茶几上,没说话。
安东尼看了他一眼,又从脚边拎出个长条形的箱子,打开。
里头是一把AK,但不是普通款。
枪身短了一截,护木是黑色的聚合物,折叠枪托,上边加了个小红点瞄准镜。
“AKS-74U,短突击步枪,5.45毫米口径,轻便,火力猛,巷战神器。”
安东尼把枪拿出来,拉了一下枪机,咔哒一声脆响,“军方库存,保养得很好。”
“多少钱?”
“两千五,带四个弹匣,三百发弹。”
陆渊拿起那把短AK,掂了掂,确实比昨天的标准款AK47轻不少。
他举起来瞄了瞄,红点瞄具里头的准星稳稳地指着对面的墙。
他放下枪,看着安东尼:“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