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过。”陆渊把弹匣退出来，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
枪声震得虎口有点麻，但感觉还行，比砍人省力多了。
四仔把那把AK拿起来，递给他：“试试这个，经典款，7.62毫米，后坐力大一点，但打起来过瘾。”
陆渊接过来，比手枪沉了一大截，枪托抵在肩窝里。
四仔帮他调了一下标尺，指了指五十米外的靶子。
“渊哥，肩膀顶实了，别留空隙，不然震得疼，枪口稍微压着点，连发的时候容易往上跳。”
陆渊点点头，拉开保险，对准靶子，扣下扳机。
哒哒哒——三连发，枪口确实往上跳了一下，被他压住了。
子弹打在靶子上，两发上靶，一发擦着边飞过去，溅起一团土。
四仔眼睛亮了：“渊哥，你这手稳得可以啊，第一次打AK能压住枪的，我头一回打，枪口直接飞天上去了。”
陆渊没接话，又打了两组。
三连发、五连发，越打越顺，后头几发全上靶了，最差也有六环。
他把枪放下，肩膀被顶得有点酸。
这东西，确实好用。
他看了四仔一眼：“霰弹枪呢？”
“走走走。”四仔拉着他就往最里头走。
霰弹枪靶位更简单，铁靶，砰砰砰打得叮当响。
四仔拿了把雷明顿870递给他。
“给渊哥，乌鸦喷，这个简单，对准了扣就行，不用瞄。”
陆渊举起来，对准十米外的铁靶，扣下扳机。
砰。
铁靶被打得往后一仰，晃了两下才停住。
陆渊嘴角勾了一下，这玩意儿，打得爽啊。
他又打了两发，一发比一发顺。
泵动上膛的声音咔咔的，听着就解气。
四仔靠在旁边台子上，叼着根烟，看着他打。
等陆渊放下枪，他才开口：“渊哥，你觉得咋样？”
陆渊把枪放在台子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挺好。”
他看了一眼四仔，“我想买点，可以么？”
“嗯？”四仔吐了口烟，疑惑地看着他。
陆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仔把烟掐了，凑近两步，声音压低了。
“渊哥，我跟你说实话，这些玩意儿，买了也带不回去，国内查得严，这玩意儿过不了关。”
“在我这，你随便玩，但是.....你懂的。”
陆渊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我知道，我就是打算在这边买个房子，以后常来玩，总不能老是玩你的吧？”
“而且，这地方偏，得有点东西看家护院。”
四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渊哥，你这话说的，我差点信了。”
陆渊没接话，拿起那把雷明顿又打了一发，铁靶当的一声，晃悠悠的。
四仔靠回台子上，搓了搓手指头：“你要真想弄点硬货，我帮你找人。”
陆渊把枪放下，转过头看他：“谁？”
“安东尼。”四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人在叶卡捷琳堡做点小生意，什么都做，路子野。”
“我那些私藏，好些是从他那儿拿的。”
“他那能弄到军方流出来的标准版本，不是市面上那些阉割过的玩意儿。”
陆渊点了点头：“帮我约一下。”
“行。”四仔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渊哥，你打算弄多少？”
“看货再说。”
四仔没再问，拨了个号码，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俄语，挂了电话冲陆渊比了个OK的手势。
“明天下午，他那儿有个场子，带你过去看看。”
陆渊点点头，又拿起那把AK，对着靶子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子弹把靶纸撕了个稀烂，碎纸片在风里飘。
四仔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四仔开着一辆黑色大G来接陆渊。
“渊哥，走，先去看房子。”
他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城郊有一套现成的，拎包入住，昨天我跟房主约好了。”
车子开出市区，往东边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最后只剩白桦林和雪地。
拐进一条岔路，开了一百来米，前头出现一扇铁栅栏门。
门后头是一栋两层小楼，白墙灰顶，窗框刷成深蓝色，院子里有棵老松树，压满了雪。
四仔按了两下喇叭，房子里出来个大毛老头，裹着件红色羽绒服，看了眼车，把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