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坐坐坐。”陈妈妈把他按到沙发上,回头喊了一嗓子,“老陈!陆渊来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
陈国栋,陈家当家人,早年在国内做矿产贸易,后来把生意转到大毛这边,越做越大。
“陆渊。”他走下来,伸出手,“好久不见。”
陆渊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陈叔好,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陈国栋在他对面坐下来,打量了他一眼,“小双儿还好吗?”
“还行,挺好的。”
陈国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当年跟陆渊的父亲有些交情,知道陆家这些年不太顺,也知道陆家那个病的底细。
“来了就好好玩几天。”他说,“加菲在这边熟,让他带你转转。”
“行,谢谢陈叔。”
陈国栋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晚上吃烤全羊,喝两杯。”
“好。”
四仔拉着陆渊上楼,给他安排了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客房,窗户对着后头的花园,能看到远处的一片树林。
“渊哥,你先洗个澡歇会儿,五点半下来吃饭。”
“行。”
四仔走了,陆渊关上房门,把背包扔在床上。
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五点半,四仔来敲门。
“渊哥,走,吃饭。”
楼下餐厅里,长条桌上摆满了菜。
正中间是一只烤全羊,金黄油亮,冒着热气,旁边围着几盘凉菜、一盆红菜汤、一碟子腌黄瓜、一盘子大列巴。
陈国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伏特加,已经开了盖。
“来,坐。”他冲陆渊招手,“尝尝这儿的羊肉,跟国内的不一样。”
陆渊坐下来,四仔坐他旁边。
陈妈妈端着一盘饺子过来,放在桌上:“这是大毛国的饺子,里头包的是樱桃,甜的,你尝尝。”
“谢谢阿姨。”
陈国栋举起酒杯:“来,先走一个。”
几个人都端起杯子,伏特加顺着嗓子眼下去,辣得陆渊眯了眯眼。
“吃菜吃菜。”陈国栋拿起刀,割了一块羊腿肉,放到陆渊盘子里。
陆渊夹起来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确实香。
“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陈妈妈笑着给他夹菜,又夹了几块羊肉,堆了满满一盘子。
四仔在旁边啃羊排,啃得满嘴油,含糊不清地说:“渊哥,明天我带你去靶场,让你试试真家伙。”
陆渊筷子顿了顿:“真家伙?”
“对。”四仔眼睛亮了,“我在这边搞了个会员,有个射击俱乐部的,步枪、手枪、霰弹枪,都有,你不是说想玩玩吗?”
陆渊嚼着羊肉,慢慢点了点头。
“行,明天去看看。”
······
射击俱乐部在城郊,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四仔的车队拐进一条岔路。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前头出现一片灰色的平房,围着铁栅栏,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大毛汉子,手里端着枪。
门口的人看见车牌,抬杆放行。
车子开进去,里头比外头看着大得多。一长排射击位,对面是土坡,坡上立着靶子,旁边还有栋两层小楼,大概是休息的地方。
四仔跳下车,搓着手哈了口气:“到了,渊哥,下车。”
陆渊推门下来,空气里有股硝烟味儿。
四仔领着他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这边手枪靶位,这边步枪的,最里头是霰弹枪,你要想打远狙也有。”
他顿了顿,回头冲陆渊挤了挤眼,“今天先试试基础的,回头你想玩啥咱再安排,这里是咱们自家开的。”
一个穿迷彩服的大毛汉子从楼里出来,满脸络腮胡子,腰里别着把马卡洛夫,看见四仔就咧嘴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
四仔跟他聊了几句,转头跟陆渊翻译:“他说今天人少,随便玩,子弹管够。”
陆渊点点头,走到手枪靶位前头。
台子上摆着几把枪,有格洛克,有马卡洛夫,还有一把陆渊叫不上名字的,枪身磨得发亮,看着有些年头了。
四仔拿起那把格洛克,熟练地退弹匣、拉套筒,检查了一遍,递给陆渊。
“渊哥,先打这个,9毫米的,后坐力不大,好上手。”
陆渊接过来,掂了掂,比想象中沉。
他学着四仔刚才的样子,把弹匣推上去,拉了一下套筒,举起来对准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