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连厨房的鸡都没放过。
    陆渊把最后一口飞机餐塞进嘴里,塑料叉子戳在米饭上,刮出最后一点咖喱汁。

    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嚼着。

    后座那俩个身穿西装的精英男正在低声说着。

    “你听说了吗?林家被灭门了。”

    “操,听说老狠了,林家的,加俩保镖,加保姆,加司机,十五口人……”

    “何止啊,听说狗都杀了,两条。猫三只,就连厨房里一只鸡都没放过,你说这他妈是什么仇什么怨?”

    “啧啧,你说会是谁干的呢?”

    “谁知道呢,林家这些年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搞房地产的,强拆强占,逼死多少人?要我说,这是报应。”

    “话是这么说,可这太狠了,跟杀鸡似的。听说刑侦那边查了半天,监控上看到了五十多人。”

    “现在全市有头有脸的大哥全被请去喝茶了,道上都传疯了。”

    “你说会不会是外头来人做的?”

    “谁知道呢,这么多人,据说是林家公子得罪境外雇佣兵王了,别人带了一支队伍回来灭门了。”

    陆渊把叉子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又撕了张纸擦了擦手。

    他把毯子往身上一拉,盖到胸口,闭上眼。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的云层在月光底下白茫茫一片。

    飞机引擎嗡嗡地响,震得座椅微微发颤。

    他闭上了眼睛。

    ······

    四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云层散开,底下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地,中间戳着几个工业城市的烟囱。

    大毛国,叶卡捷琳堡。

    陆渊把毯子叠好,放回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后座那俩西装男还在讨论林家的事,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兴奋。

    陆渊没再听。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他拎起头顶行李舱里的背包,单肩背上,跟着人流往外走。

    廊桥里头暖气不足,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陆无双发了三条消息。

    “到了没?”

    “四仔接到你了吗?”

    “哥,看到消息回我。”

    他回了一条:“到了,放心。”

    手机还没揣回兜里,电话就响了。

    不是陆无双,是四仔。

    “渊哥!出来了没?我就在出口这儿,举着个牌子,写着陆渊俩字,看见没?”

    “刚下廊桥,马上出来。”

    “快快快,外头冷,我给你带了大衣。”

    陆渊挂了电话,加快脚步。

    出口的玻璃门开开合合,冷风呼地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看见了四仔。

    陈加菲站在接机口,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灰围巾,冻得鼻头通红。

    他手里举着块硬纸板,上头歪歪扭扭写着“陆渊”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看见陆渊,他把纸板往旁边一扔,张开胳膊就冲过来。

    “渊哥!”

    两个人抱了一下,四仔拍着他后背,力气不小。

    “你可算来了!路上累不累?飞机餐难吃吧?走走走,车上给你备了热茶。”

    陆渊被他拽着往外走,出了航站楼,停车场边上停着三辆黑色大G,一字排开。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个穿皮夹克的大毛汉子,个顶个的高壮,腰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的什么。

    中间那辆车旁边站着两个姑娘。

    一个金发,一个棕发,都穿着短裙长靴,裹着貂皮大衣,看见陆渊,笑眯眯地挥手。

    “渊哥,来。”四仔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上车,暖和暖和。”

    陆渊弯腰钻进去,座椅加热开着,暖风呼呼吹,车里头一股皮子味儿和香水味儿混在一起。

    金发姑娘从另一边上车,挨着他坐下,笑眯眯地说了句俄语。

    四仔坐进副驾驶,回头冲陆渊挤了挤眼:“她说你长得很帅。”

    陆渊看了那姑娘一眼,又看四仔:“你从哪儿学的这套?”

    “什么这套?”四仔一脸无辜,“这不是来接你吗,排面得给足啊。”

    陆渊没接话,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窗外。

    车库里灯光昏暗,三辆大G的引擎声闷闷的,像三头趴着的野兽。

    四仔从扶手箱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热红茶,先暖暖胃。”

    陆渊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但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

    车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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