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渊：“莫家集以前是五族之一，跟其他四族平起平坐，现在突然要吞下原来四族的地盘——”
“平起平坐？”陆渊笑了，“以前五族合力，才能在大漠站住脚，现在就剩莫家一家，不快点扩，就是死路一条。”
他扫了一圈底下几个人。
“大隋这次来，你们看见了，裴世矩一千骑兵就敢堵咱们门口，为什么？”
没人说话。
“因为咱们弱。”陆渊说。
“四族虽然灭了，但大漠这块肉，盯着的人多着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下一步，西突厥，吐火罗，都会来。”
安伽的脸色白了。
米原的笑容也收了。
赤列坐在那儿，攥着刀柄，没说话。
陆渊转回头，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觉得太快了，怕稳不住。”
他顿了顿。
“但大漠这地方，没有什么稳不稳，你露了弱，就有人来咬你。”
“要想站稳，就得露出獠牙，让所有人都知道，莫家集不好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赤列第一个站起来，冲陆渊抱拳。
“族长说得对，我同意征兵。”
他声音不高，但很硬：“四族的地盘，我派人去收了，有几处不太平，得加派兵力。”
陆渊点点头。
安伽看看赤列，又看看陆渊，叹了口气。
“族长，我不是不同意征兵，我是怕——”他搓了搓手，“怕太快了，底下人心不稳。”
“心不稳？”陆渊看着他，“打赢了四族，打退了鹰扬卫，谁不稳？谁敢不稳？”
安伽不说话了。
米原在旁边笑了笑：“族长说得是，是我多虑了。”
他站起来，冲陆渊拱了拱手：“我这就去安排，把四族地盘上的东西尽快清点出来，该收的收，该卖的卖。”
陆渊看了他一眼：“你明白就好。”
米原点头，退到一边。
陆渊看向赤列：“征兵的事，你来办，一个月内，再招两千人。”
赤列抱拳：“是。”
“新兵装备，从四族那边缴获的先顶上，不够的再想办法。”
赤列点头。
陆渊又看向安伽：“钱粮的事，你配合赤列，别拖后腿。”
安伽赶紧点头：“族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陆渊扫了一圈，摆了摆手。
“行了，都去忙吧。”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赤列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陆渊一眼。
“族长，裴行俨关在牢里，裴世矩那边——”
“他会来找我的。”陆渊说。
赤列愣了愣，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
鹰扬大营。
裴世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头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副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收拢回来的溃兵不到六百，伤的伤，残的残，能打仗的也就四百出头。
裴行俨被擒，一千骑兵被打残，裴世矩在大漠经营多年的家底，一夜之间折了大半。
裴世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副官。
“准备一下，我要去莫家集。”
副官愣住了：“大人，您要去莫家集？他们——”
“他们不会杀我。”裴世矩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那个姓陆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干蠢事。”
他顿了顿。
“备马，带二十个人，够了。”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裴世矩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转身出去安排。
裴世矩站在帐篷里，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
上头写着一行字：陆渊，来历不明，身怀异物，不可力敌。
他看了几秒，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然后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
莫家集，正厅。
双头蛇跑进来，单膝跪下：“大人！鹰扬府派人来了，说裴世矩要见您。”
陆渊正在擦陌刀，手上的动作没停。
“来了多少人？”
“二十个。”
陆渊把刀擦完了，搁在架子上，站起来。
“请。”
双头蛇应了一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