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比每一步快。
“陆渊。”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陆渊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裴行俨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裴行俨攥紧银锤。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起来。
银锤抡起来，带着风声，划出一道弧线，朝陆渊脑袋上砸下来。
“受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防暴服，就是铁疙瘩也能砸扁。
陆渊双手握刀，举火烧天，刀身横在头顶。
铛——！
银锤砸在刀身上，火星子炸开一片。
陆渊手臂一震，虎口发麻，陌刀差点脱手。
这狗日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他还没缓过劲来，裴行俨落地，另一把银锤跟着就到了——
不是砸人，是砸马。
砰！
银锤砸在马头上，那匹从阿罗汉那儿缴获的好马连叫都没叫出声，脑袋就碎了，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马身往旁边一歪，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陆渊早有准备，在马倒的瞬间跳了下来。
但他落地还没站稳，裴行俨已经转过来了。
两把银锤一前一后，照着他胸口就砸。
当当当——！
陆渊连挡三下，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往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
裴行俨趁这空当，两把银锤同时砸下来。
陆渊咬牙，双手举刀，硬接。
铛——！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
陌刀的刀身嗡嗡震响，陆渊的胳膊都在抖，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裴行俨，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汗，眉毛被烧掉半边，额头上烫了个水泡，但眼神凶得像头狼。
“你扛得住几下？”裴行俨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渊没说话，忽然撤刀。
不是退，是撤。
他双手一松，陌刀往下一落，整个人往旁边一闪。
裴行俨双锤砸空，锤头砸在地上，砸出两个坑，沙子溅起老高。
陆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踢在陌刀刀柄上，那刀横着飞出去，直奔裴行俨面门。
裴行俨被迫松开双锤，仰头躲开，陌刀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转回头，冷笑一声。
“扔了刀，你拿什么跟我打？”
陆渊没回答，欺身就上。
裴行俨更笑了，这人脑子有病？跟他贴身肉搏？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张开，照着陆渊肩膀就拍过来。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能把人拍散架。
但陆渊根本没打算跟他拼力气。
他欺身贴上去的瞬间，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两样东西。
黑乎乎的棍子，握把处有两个按钮。
防狼电棍。
裴行俨的手还没拍到他肩膀，陆渊手里的电棍已经怼到了他腰子上。
按动开关。
吱吱吱吱——！
蓝色的电光在棍头炸开，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裴行俨浑身一僵，强大的电压刺激着他的肌肉。
嘴巴张着抖动着，发不出声。
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整个人都直了。
陆渊一直按着没松手。
吱吱吱——！
直到裴行俨都开始翻白眼了。
头发根根竖起来，嘴角开始冒白沫，整个人像触电的鱼一样抖。
再足足电了四五秒，陆渊才松手。
裴行俨直挺挺往后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抽。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天，嘴一张一合的，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陆渊低头看着他，牛逼！
居然还能说话。
陆渊又对着地上的裴行俨插了下去。
吱吱吱~~~
“服了没？”
裴行俨没说话，也说不出话。
他躺在那儿，浑身还在一阵一阵地抖，手指头弯都弯不了。
后头，双头蛇带着亲卫军冲上来了。
“大人！”双头蛇翻身下马，跑到陆渊跟前，“您没事吧？”
陆渊摇摇头，指了指地上还在抖的裴行俨。
“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