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对面的裴行俨，嘴角扯了扯：“裴将军，劝降就不必了，要打就打。”
“陆渊。”
裴行俨的眼睛眯起来。
灭了四族联军的人，抢了莫家集的人，抢了他伯父想抢的人。
“你确定要执迷不悟？”裴行俨的声音沉下来，“归降朝廷，你还是莫家集之主。”
“哈。”陆渊说，“将军别说笑了，什么莫家集之主？是裴世矩的一条狗而已。”
裴行俨没说话，攥着银锤的手紧了紧。
陆渊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年轻人，别想那么多，回去跟你伯父说，莫家集的事，不用他操心。”
裴行俨的脸色沉下来：“陆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城门，交出兵器——”
“行了行了。”陆渊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的，“要打就打，别废话。”
裴行俨咬了咬牙，举起银锤。
身后，鹰扬卫的号角声响起来。
······
远处，鹰扬卫的大营里，裴世矩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的战场。
他看见陆渊一个人骑马站在阵前，看见裴行俨举起银锤，看见两边的队伍开始移动。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他看见了莫家集队伍后头那两百个背着筒子的骑兵。
那些筒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裴世矩盯着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他转身下了瞭望台，冲副官说：“带剩下的两百人，去支援行俨。”
副官愣了：“大人，全派出去？”
“全派出去。”裴世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快去。”
副官不敢再问，转身跑了。
裴世矩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两百骑兵冲出去，又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他眯着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陆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战场上，两军对阵。
裴行俨举起银锤，正要下令冲锋——
陆渊抬起手，往后挥了挥。
“冲！”
两帮人马开始对冲。
嗖！嗖！嗖！
鹰扬卫的箭雨先到。
全身着甲的黑甲军这边根本不虚。
马匹血厚，被扎上一箭也死不掉。
看着距离差不多了。
陆渊大喝一声！
“准备开火！”
双头蛇跟着大喊准备开火。
他带头从身后抽出一根加特林，对准了鹰扬卫的阵型。
后头，两百亲卫军也抽出了加特林，齐刷刷一片，黑乎乎的筒子口对着对面。
裴行俨愣住了。
那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陆渊的手已经落下来了。
“放。”
双头蛇点燃引信。
两百零二根加特林同时喷出火舌。
嗖嗖嗖嗖——
无数颗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铺天盖地砸进鹰扬卫的阵型里。
噼里啪啦炸开，火星四溅，烟尘弥漫。
两百零二条火龙，扫射着鹰扬卫的阵型。
马惊了，到处乱跑。
人被炸得东倒西歪，有人从马上栽下来，浑身都是火，高温烟花点燃了身上的衣服。
有人捂着脸上的血惨叫，被烟花灼伤了脸部。
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裴行俨勒住马，瞪大眼睛看着那片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莫家集有会爆炸的东西，但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不是一两个，不是几十个——
是几百个同时炸。
他咬了咬牙，举起银锤，扯着嗓子喊：“整队！不要乱！前排举盾！后排——”
话没说完，一道加特林火龙擦着他扫了过去，喷在了他身后的旗手身上。
旗手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去，旗子倒在地上。
在火龙即将转到他身上的时候。
突然停了下来。
888响放完了。
裴行俨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转回头，盯着对面那个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笑的男人。
陆渊正看着他，嘴角扯了扯，随手丢掉手中冒着青烟的加特林。
又抬起手中的第二个。
“第二轮。”
双头蛇从身后抽出第二根加特林，点燃。
两百零二根加特林再次喷出火舌。
这回鹰扬卫彻底乱了。
前排的骑兵被炸得人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