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别杀我——”和伊玄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投降！我什么都给你！草场！牛羊！全给你！”
陆渊看着他，没说话。
和伊玄继续说:“我还可以帮你打其他人！于吉死了！赖死了！佩乌也跑不了！我能——”
刀光一闪。
和伊玄的话断了。
他的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滚了几滚。
身体还骑在马上，愣了两秒，才栽下去。
血溅了陆渊一身。
他把刀上的血甩了甩，收刀入鞘。
阿育娅骑在刀马马上，看着和伊玄那具无头尸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刀马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阿育娅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掉眼泪。
刀马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陆渊催马走过来，看着阿育娅。
“你阿塔没事。”他说，“莫家集好好的。”
阿育娅抬起头，看着他，擦了擦眼泪。
“真的？”
“真的。”陆渊说，“回去你就知道了。”
阿育娅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渊转头看刀马。
“你怎么来了？”
刀马说:“我不能丢下丫头不管。”
他指了指旁边的竖:“这个朋友帮了忙。”
陆渊看了竖一眼。
竖冲他点点头，没说话。
陆渊也没多问，冲刀马说:“走吧，回去再说。”
他调转马头，往回走。
正面战场也已经结束战斗，四族残军被黑甲军轻松击败。
双头蛇正带着黑甲骑兵按流程打扫战场，补刀，俘虏。
阿罗汉被绑在马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太阳开始往下落，天边烧起一片红。
陆渊骑在马上，看着那片红，长出一口气。
打完了。
刀马跟在后头，忽然开口。
“那个铁盒子呢？”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
五菱宏光趴在沙地上，发动机盖翘着，车头瘪了一块，浑身是血，跟个破烂似的。
“没有用了，已经报废了。”他说。
刀马点点头，没再问。
陆渊看向他，“知世郎呢？”
“在后面，还有个人看着他。”刀马回答着。
在路上遇到了押着燕子娘的镖人竖，上演了经典的知世郎要坐马车。
然后一队人结伴而行。
在和伊玄追上队伍后，一队人联手抗敌。
依靠着从知世郎手里顺来陆渊送的唐刀，刀马和竖勉强扛着了他们的攻击。
边打边跑路。
最后在和伊玄祭出莫家集被四族联手攻破，老莫被擒的消息让阿育娅阵脚大乱。
阿育娅带着阿妮冲击和伊玄的军阵，他才趁机抓了阿育娅。
逼得刀马只能将小七托付给知世郎和燕子娘。
和竖两人紧跟着和伊玄的队伍，想要救出阿育娅。
陆渊听完刀马的说法。
看着他，“那你现在怎么说？继续回去押镖？”
刀马点点头，“当然，小七还在那里呢。”
“那你呢？阿育娅？”陆渊看向阿育娅。
“我要回去看看阿塔。”阿育娅有点担心的说道。
“好吧。”陆渊看着刀马。
刀马耸了耸肩，和竖踏上了返程。
······
张掖。
裴世矩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密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信不长，就几行字，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裴行俨站在旁边，看着伯父那脸色，忍不住开口：“伯父，出什么事了？”
裴世矩没说话，把信递过去。
裴行俨接过来扫了一眼，愣住了。
“四族围攻莫家集，反被全灭？”
他的声音高了半拍，“西域五大胡商，现在就剩莫家了？”
裴世矩点了点头。
裴行俨把信又看了一遍，抬头看他伯父：“这不对啊，伯父的计划不是先对莫家下手吗？怎么现在——”
“是。”裴世矩打断他，“我原本是打算先动莫家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不过也行，本来就是要剩一家，莫家也好。”
裴行俨摇了摇头，把信放回桌上。